赵四交代了——九指陈是太子的狗,用来运送军火到边境。
但九指陈逃了,带走了他从不离身的木箱。
沈珩奇怪的不是木箱里装了什么,是九指陈扔了三万两银子没带,
抱着木箱跑了。
什么东西比三万两银子更值钱?
当天,深夜,药材铺,二楼,赵四坐在沈珩对面。
他看起来很紧张,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
手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茶渍,那是二十年掌柜留下的痕迹。
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在油灯的光下泛着油光。
他的眼睛不敢看沈珩,总是往桌角飘,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沈珩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是今天上午泡的,已经凉了,赵四没喝。
他盯着杯子里的茶水,水面映着油灯的火苗,一晃一晃的。
“赵四。你知道九指陈在哪?
”赵四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嘴唇上有一块死皮,被他舔得翘了起来。
“知道。”赵四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药材的味道——当归、黄芪、陈皮,混在一起,苦中带甜。
太子出事的那天晚上,九指陈来过酒楼。
“什么时候?”“子时。太子请离王吃饭同一晚。”“他来做什么?
”“取东西。
”“什么东西?”“三万两。
”沈珩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他没有皱眉。
三万两,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大约二十两,
三万两够一千五百户人家吃一年。
太子在赵四的酒楼地窖里存了这么多银子,说明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银子从哪里来的?”“酒楼地窖里。太子之前分批存放在这里的。
每次五千两,分了六次。每次都是深夜送来,用油布包着,直接放进地窖。
我负责收,不问来路。”“九指陈取了银子去了哪里?
”“北门当时已经封锁了。
”沈珩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暗道?”“城南仓库的暗道。就是你们发现的三个入口之一。
”“九指陈知道暗道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暗道就是他负责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