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孟思钰坐在书桌前,把老和尚最后说的那句话写了下来,反复的看着,庄书易走过来,搂着她,趴在她肩膀上,看着纸上的字,道:“还在想?”
孟思钰握住他的手,道:“我总感觉这句话,话里有话。”
庄书易走到她旁边,念着纸上的字,道:“法华,莲华,是如其华,人如其花,花果同时生,有花应有果,无果即无花。”念完,想了下,看看她,拿起笔,把,是如其华,的是字,圈起来,在下面写了个,饰,字。
孟思钰念道:“饰如其华。”想了下,道:“指的是这串璎珞?”抬头看着他,摸下脖子上的璎珞,道:“花果同时生指的是什么?”
庄书易弯腰亲下她的额头,搂着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道:“你想下。”
孟思钰往旁边挪挪,拉他坐下,靠在他怀里,拿着璎珞上的莲花看着,道:“是莲花和莲子?”
庄书易亲下她的脸,道:“璎珞出自,妙法莲华经,佛经里的莲华指的是一种椭圆形叶子的睡莲,以白莲华最为上等;莲华出淤泥而不染,花果同生,内敛不露。”
孟思钰看看手里,雕工精美细腻的白莲花,表情复杂的看着他道:“这样的饰品我受不起。”
庄书易深情的看着她,吻下她的唇,道:“他们说你,气若幽兰,才若周郎,只是说对了一点,你有梅的傲骨,菊的脱俗,兰的清气,谷的虚怀,松的韧性;且你慧根深厚,你有佛家的慈悲,道家的洒脱,儒家的仁爱;你远看似朵菊,近看似株兰,细看似树梅,实则是支莲;所以只有这样的白莲花才配的上你。”
孟思钰有些愧疚的看着他,道:“我没你说的这么好,知道不如悟道,悟到不如做到,而我,却恰恰是那个,大多数都做不到的,所以我担不起这份赞许,担不起你全部的爱。”
庄书易把她搂进怀里,笑道:“能全做到的是圣贤,是佛陀,你我凡夫俗子,能悟道已是不易,若再能做到,我俩岂不是要成佛?”
孟思钰搂着他的腰道:“不如我们跳出俗世,修道成佛?”
庄书易看着她,笑道:“你舍得这份情?”顿了下,道:“舍得这支花这份果?”
孟思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舍得吗?”
“今生什么都可割舍,唯独你是个例外。”庄书易轻轻吻下她的唇,道:“一日夫妻,百世姻缘;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千年的执念,前世的相约,才有了你我今世的姻缘。”
孟思钰看看他,靠在他怀里没有出声,看着纸上的那行字又沉思了起来,想了会儿,微微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
庄书易伸手把桌子上的纸叠起来,道:“不准再看着它胡思乱想!一切随缘,顺其自然!”
孟思钰闭上眼,道:“一切随风,风停则停,风止而止。”
庄书易看着她,笑笑,道:“缘起缘灭随风逝,风起风止随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