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玉泉听到这话,紧绷的老脸总算舒展开来,嘴角泛起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
这种种痘的流程其实并不算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的让人有些意外。
吕复先用特制的锋利小刀,在糜玉泉那有些干瘦的胳膊上,轻轻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随后,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牛痘液的瓶子打开,把那带有希望的液体涂抹在了伤口处。
把这些弄完之后,医学院的人赶紧把糜玉泉搀扶进了专门腾出来的隔离房间里,进行全天候的观察。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糜玉泉接种那个地方冒出了几个亮晶晶的小脓包。
可让人惊喜的是,他既没有出现预料中的高烧不退,精神头也一直挺好,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
就在糜玉泉在西安城里玩命试药的这些日子,远在应天的皇宫深处,朱元璋总算盼来了朱标的第二封加急文书。
“哟呵,西安那边的老二又给咱写信了?”
在这春意盎然的御花园里,朱元璋正陪着马皇后慢悠悠地消食,猛地瞧见锦衣卫递上来的信,心里还有点纳闷。
他伸手接过那封信,却出奇地没急着拆开看内容。
反倒是把那信封放在掌心里,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掂量了好几遍。
他嘴里嘀咕着,这厚度摸起来跟上一回那封几乎没啥差别。
就在那一瞬间,朱元璋的心尖儿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一股子莫名的心慌涌了上来。
该不会又是咱在京城搞的哪项规矩出了大漏洞,正等着那小子来笑话咱吧?
想必是前阵子大明宝钞贬值那档子烂事,真的把这位洪武大帝的自信心给挫伤了。
毕竟对于这位开国皇帝来说,上次那失误差点把老朱家的江山都给玩崩了。
朱元璋顺手把信塞给了一旁的马皇后,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
“妹子,咱这会儿手有点沉,你干脆替咱先过过目得了。”
马皇后瞧见朱元璋这副畏首畏尾、不敢见人的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作为跟他同床共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患难夫妻,朱元璋那点小心思,她闭着眼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