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在一旁语重心长地提醒道:“杨姑娘,不管你最后选哪条路,本王都会护你周全,但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这些东西只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豆,以朱亮祖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行事风格,抛开你们两家的仇恨不谈,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勋贵也绝不可能真心让你一个农家女坐稳正妻的位置。”
“你若是真昏了头选了这条路,恐怕活不过三五天,就得在那个侯府里死得不明不白了。”
杨玉兰听完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先是深深地磕了一个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秦王殿下救命之恩。”
随后她转过头,眼神决绝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咬着牙说道:“爹,女儿哪怕是去死,也绝不嫁给那畜生!”
杨大刀满脸欣慰地把女儿扶起来,老泪纵横地感叹道:“不愧是我杨家的种,咱们当老百姓的,穷可以,丢命也行,唯独这做人的脊梁骨不能弯!”
老头子转过身面对朱樉他们,语气坚定如铁:“三位殿下,老汉我虽然没读过书,但心里清楚什么是人干的事,我是死也不会把亲闺女往那个虎口里送的。”
“至于说这些聘礼,那都是他们抢来的民脂民膏,看着就让人觉得脏手!草民一分一毫都不要!请殿下把这些晦气东西全给他们扔回去。”
朱樉三兄弟看着这对深明大义的父女,心里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欣慰。
这世上有多少人会被眼前的金山银山迷了眼,从而丢掉了那些比钱财珍贵千百倍的气节?
虽然在某些自诩聪明的蠢货看来,这些所谓的骨气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虚名。
但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像杨家父女这样硬气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朱樉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杨老爹,杨姑娘,等凤阳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妥当了,你们可愿意跟着本王一起去西安生活?”
“去西安?”杨大刀被问得有些发懵。
他原本没想过离开家乡,但当他看到身旁脸色惨白的女儿时,脑子瞬间就转过了弯。
是啊,凤阳这块地方已经成了女儿的伤心地,只要还留在这儿,那些流言蜚语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想重新开始就必须走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