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家大哥那微微颤抖的手臂,站在一旁的朱樉放低声音,语气轻松地宽慰道:“大哥,别太往心里去,你就把墙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贼子,当成咱们以前在校场比试时练手的箭靶子就行了。”
“我可还记着呢,当年徐叔叔可是摸着你的头,夸你是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朱标听了这话,只能露出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轻轻摇头叹道:“那时候射的可都是戳在那里不动的死物,哪里能跟这些活生生、想要你命的人相比呢。”
话虽如此,但在朱樉这一番插科打诨的引导下,朱标原本紧绷得像拉满的长弓一样的心弦,终究是放松了不少。
朱棣也在旁边豪迈地附和道:“大哥尽管宽心,我和二哥肯定会守在你前头,你就负责在后排安心放箭输出就行了,管保你连个油皮都擦不破!”
朱棣的话音才刚刚落地,宅院外头就突然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凄厉喊杀声。
朱樉悄悄从围墙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瞧,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头上扎着白头巾的白莲教狂徒!
朱樉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底深处猛然翻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放箭!”
眼瞧着那群白莲教的狂热信徒已经冲到了距离围墙仅剩百步左右的距离,朱元璋眼神一厉,果断下达了射杀指令。
霎时间,箭雨如成群的蝗虫般遮天蔽日地呼啸而出,冲在最前方的那一排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成片成片地倒在了泥水里。
剩下的教徒被这波恐怖的火力吓得心惊胆战,怪叫着四散开来,拼命寻找周围的矮墙、水井或者树木充当掩体。
其中有几个脑子灵光的,顺手从地上的废墟里拽起厚重的木门板当成盾牌,顶着头顶不断坠落的流矢,嘶吼着往前猛冲。
趁着士兵们弯弓搭箭、准备下一轮齐射的短暂间隙,大批悍不畏死的白莲教徒已经凭借着一股子疯劲,成功杀到了围墙根底下。
朱元璋见状丝毫不慌,冷静地再次变阵,下令将防守兵力一分为二。
一部分人继续站在高处,利用远射压制后方源源不断的增援。
而另一部分人则拔出腰间的短弩和长刀,准备应对近在咫尺的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