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整个陆家寨迅速行动起来,如同精密齿轮咬合,开始为八十人的出征队伍做准备。
沈元舟和韩老七立刻投入人员选拔。标准很明确:第一,体能和战斗技能过硬;第二,心理素质稳定,能服从命令;第三,最好有山地行动经验或与韩家军打交道的经验。
“山雀”小队是现成的精锐,二十人全员入选。队长赵小虎摩拳擦掌,上次清理山洞没过足瘾,这次可是真正的联合作战。
教导队那边,韩老七犯了难。手下三十八人个个都想出去,尤其是几个原韩家老兵,憋着一股劲想在新东家面前证明自己,也想去看看老部队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韩老七最终选了二十个身手最好、也最稳重的,其中就包括那个懂草药和野外生存的老兵,绰号“山猫”。
讲武堂的三十个名额竞争最激烈。学员们听说能跟沈教官出去实战,眼睛都绿了。最后通过体能、战术理论、沙盘推演三轮考核,选出了三十人,由一名叫陈岩的年轻学员临时担任队长。这陈岩是之前流民中发现的识字青年,脑子活,肯吃苦,在讲武堂表现突出。
人员名单确定,柳明漪那边立刻启动家属安抚和贡献点预支程序。出征人员每人预支五十贡献点,记在家人账上,确保他们离家期间家人生活无忧。同时,医疗队苏医官开始为出征队员检查身体,有隐疾或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及时替换。
匠作营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周大牛带着徒弟们,按照《标准携行具规范》,连夜赶制、检查和修补装备。皮甲要加固关键部位,腰刀要重新开刃磨利,弓弩要调试校准。那五把宝贵的连发弩被反复测试,确保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王木匠则负责制作轻便结实的盾牌和担架。
被服坊的妇女们也在加班,缝制结实的绑腿、备用鞋袜,以及一种新设计的“急救绷带袋”——每个队员发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一卷干净麻布、一小包止血药粉和一根压舌板(用于固定包扎),用油纸包好,缝在皮甲内侧。这是苏医官根据上次战斗伤员处理经验提出的改进。
食堂也忙碌起来。按照出征口粮标准,大量炒制混合了豆粉、栗子粉和少许盐的“行军炒面”,烘干肉条,熬制糖块(用野蜂蜜和杂粮熬制,虽然不纯,但能快速补充能量)。这些都要分装成八十份,每份够吃十天。
整个过程中,系统的效率体现得淋漓尽致。统筹司(柳明漪)下达需求清单,各坊(匠作营、被服坊、食堂)按单生产和准备,质检员(通常是各坊老师傅或柳明漪指派的人)检查合格后入库,再由统筹司按名单统一配发。所有流程都有记录,出了问题可以追溯。
仅仅三天时间,八十人的个人装备、口粮、药品全部准备完毕,堆放在校场旁边的库房里,整整齐齐。
第四天,出征队伍在校场集合,进行出发前的最后检查和适应性训练。
沈元舟一身利落的短打,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山雀”小队的老兵油子(现在被训得一点不油了),有教导队前韩家兵沉稳的眼神,也有讲武堂学员兴奋又紧张的脸庞。
“废话不多说!”沈元舟声音洪亮,“这次出去,不是游山玩水,是打仗!可能会死人的!记住三条: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的命令,韩队长的命令,必须立刻执行!第二,互相照应!你的命在你战友手里,他的命也在你手里!第三,保住自己的命!完成任务很重要,但活着回来更重要!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八十条汉子齐声吼道,声震校场。
“检查装备!”沈元舟下令。
队员们立刻按照训练过的流程,两人一组,互相检查对方的携行具是否捆扎结实,皮甲扣带是否牢固,武器是否就手,干粮袋、水囊、急救袋是否佩带在正确位置。然后自行检查:绑腿松紧是否合适,鞋子里有没有沙石。
韩老七在一旁看着,暗自点头。他在韩家带兵多年,很少见到出发前如此系统、细致的检查。往往就是上官喊一嗓子,下面人乱哄哄地就开拔了。细节决定成败,这话他现在信了。
检查完毕,沈元舟又带着队伍演练了几种可能用到的战术队形:山地搜索队形、遭遇埋伏的防御圆阵、快速撤离的交替掩护队形。讲武堂学员们虽然有些生涩,但基本步骤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