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二,清晨。
沧澜江南岸,韩家大营。
五千韩家军主力在此集结完毕。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士兵们穿着统一的铁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芒。这是韩家最后的精锐,也是三江平原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之一。
中军大帐内,老将韩世忠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他年约五十,鬓发斑白,但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身黑铁重甲披挂整齐,腰间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诸位。”韩世忠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帐,“此战,关系到韩家的生死存亡,也关系到三江平原的未来格局。陆家寨那帮泥腿子,靠着些奇技淫巧,侥幸赢了几仗,就敢自称‘三江督护府’,就敢占我韩家城池,分我韩家土地!”
他环视帐中将领,目光如炬:“他们忘了,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今天,我们要用刀剑告诉他们,韩家三百年的基业,不是几个跳梁小丑能撼动的!”
将领们齐声高呼:“韩家万岁!剿灭逆贼!”
韩世忠满意地点头,走到地图前:“据探子回报,陆家寨的主力正在伏牛原集结,企图在那里阻击我们。伏牛原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他们倒是会选地方。”
副将韩猛,韩世忠的侄子,上前道:“叔父,陆家寨敢在伏牛原和我们决战,必有倚仗。听说他们在那里修建了大量工事,还储备了粮草军械。强攻的话,恐怕伤亡不小。”
“我当然知道。”韩世忠冷笑,“所以我们要逼他们出来打。传令前锋营,今日出发,直扑黑石堡。黑石堡是陆家寨在北线的重要据点,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前锋营和陆家寨接战,主力立刻压上,在平原上歼灭他们!”
“若是他们固守黑石堡呢?”
“那就围城。”韩世忠说,“黑石堡城防坚固,但存粮有限。我们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不出半月,城中必乱。到时候再攻,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但陆家寨主事的是陆弘,此人狡诈,不会坐以待毙。我猜他会派兵救援,试图在野外与我军决战。这正是我们希望的。”
众将点头,都觉得此计稳妥。
“前锋营谁领兵?”韩世忠问。
“末将愿往!”韩猛抱拳。 零零电子书
“好。”韩世忠拍拍侄子的肩膀,“你带一千骑兵、两千步兵,作为前锋。记住,你的任务是试探,不是强攻。遇到陆家寨军队,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退,把敌人引出来就行。”
“侄儿明白!”
“其余各部,按计划行进。三日之内,抵达黑石堡城下!”
“遵命!”
军令下达,韩家大营动了起来。士兵们拆帐篷,收行装,整队出发。三千前锋部队率先开拔,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浩浩荡荡向南而去。
韩世忠站在营门口,看着军队远去,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陆弘这个人,他研究很久了。从陆家寨三百老弱起家,短短几年时间,就发展到占据数城、拥兵数千的规模。此人用兵诡谲,治政有方,绝不是普通的山贼流寇可比。
而且,陆家寨军队的装备和训练都很特别。他们不重个人武勇,而重阵法配合;不靠骑兵冲锋,而靠弩机远程杀伤;打仗前要做详细的推演和计划,战场上执行得一丝不苟。
这种打法,韩世忠从未见过。
“希望这次,能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韩世忠喃喃自语。
同一时间,黑石堡。
张魁接到斥候报告:韩家前锋三千人,已过沧澜江,正向黑石堡而来。预计午后抵达落马坡。
“终于来了。”张魁握紧刀柄,对赵小五说,“按计划,出发!”
一千诱敌部队开出黑石堡,向北迎击。部队轻装简行,只带三天干粮和必要的武器。士兵们知道此行的凶险,但士气高昂。
他们都是系统的老兵,经历过多次战斗,对督护和沈将军有信心。而且,诱敌任务虽然危险,但也是立功的好机会。
“兄弟们!”张魁在队伍前训话,“咱们的任务,是把韩家军队引入伏牛原。这活儿不容易,得演得像,得让韩世忠那老狐狸相信咱们是真打不过。所以,该打的时候要狠,该退的时候要快,但不能乱。听我号令,明白吗?”
“明白!”千人齐吼。
“出发!”
队伍开拔,沿着驿路向北。赵小五的五十骑兵分成三组,前出侦察。
中午时分,部队抵达落马坡。这里地势果然险要,一条狭窄的坡道夹在两片树林之间,宽度仅容三匹马并行。坡道两侧是缓坡,长满了灌木和杂草。
“就在这里。”张魁下令,“弓弩手上左侧山坡,步兵在坡道口列阵。骑兵在右侧树林隐蔽,等我信号再出击。”
士兵们迅速就位。弓弩手爬上左侧山坡,在灌木丛后埋伏;步兵在坡道口摆开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在后;骑兵牵着马进入右侧树林,隐藏起来。
张魁站在坡道口,望着北方。远处尘土飞扬,韩家前锋来了。
小主,
“准备战斗!”
士兵们握紧武器,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