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的原始森林深处,方罴部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罴暴坐在一块铺着厚重黑熊皮的巨大石头上,右腿上缠满了捣碎的绿色草药,麻布条勒得死死的。
他手里抓着一块半生不熟的带血兽肉,正像野兽一样疯狂地撕咬着。
油脂和鲜血顺着他满是横肉的下巴滴落在胸膛上。
周围的几十个方罴部战士全都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营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砰!”
罴暴猛地将手里啃得只剩骨头棒子的兽腿狠狠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他罴暴在这片林子里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去打沧岩部,他认栽。
那个什么神使手里拿着一根黑管子,发出打雷一样的声音,瞬间就把他辛辛苦苦驯养的恐熊给爆了头。
那是神物,是怪物,他打不过,他服气。
但是,夜耗算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那个尖嘴猴腮的老狐狸,罴暴的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平时像条狗一样跟在方罴部屁股后面捡便宜,关键时刻,不仅连个屁都没放就带着人跑了,甚至还想趁着方罴部主力受损,在背后捅刀子吞并他的地盘!
“老子打不过沧岩部那帮拿雷霆神物的怪物,难道还打不过你有穴部这群只会躲在洞里的耗子吗?!”
罴暴猛地站起身,右腿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硬是扛着没喊出声,一把抓起旁边那根沉重的巨大骨棒。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罴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围的战士们浑身一震,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们方罴部的勇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夜耗那个老杂碎把我们当枪使,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这个仇,必须用他们的血来洗!”
罴暴用骨棒指着东边的方向,双眼喷火:“去!把部落里所有能拿得动石斧的男人全给我叫出来!哪怕是没长齐毛的小崽子,也得给我拿块石头上!”
虽然在沧岩部折损了一半的主力,但方罴部底子厚,硬凑一下,依然能拉出一百多号满腔怒火的战士。
看着集结起来的族人,罴暴脑子飞速转动了一下。
有穴部虽然单兵弱,但人多势众,光靠自己现在这点人,硬拼可能会吃亏。
“你!”罴暴指着人群中一个腿脚最利索的战士,“立刻跑一趟东边的骨磨部!去告诉烈,就说我罴暴叫他一起去把有穴部那个破洞给平了!抢到的食物和女人,一人一半!”
与此同时,东边的骨磨部营地。
一片焦黑的废墟中,骨磨部首领烈正赤裸着上身,带领着剩下的族人艰难地重建着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