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伸手扶起一位面容熟悉的老者,急切询问:“出什么事了?”老者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是……吕主簿?”“我刚才问您,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趁乱抢走了我们刚出炉的兵器……怎么是您来了?”老铁匠话音未落,脸色骤变,仿佛天塌了一般。
那是客人定制的神兵,从未有过失窃的先例。
若这事传扬出去,铁匠铺的脸面往哪搁?往后还如何立足?
得知是自己订制的兵器被人捷足先登,吕布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好大的胆子!
连他的东西也敢染指,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根本懒得再看那老者一眼,转身继续向内狂奔。
终于,在后院的一处角落,他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脸上蒙着黑布,正拖着一件用厚重黑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物件,踉跄逃窜。
无需多言,那重量、那形状,除了方天画戟还能有谁?
后方不远处,叶盛口中溢血,衣衫褴褛,显然受了重创,却仍像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不放。
“哪里来的鼠辈,敢偷老子店里的家伙事,滚下来受死!”叶盛手中握着一柄厚背大刀,边追边吼,声嘶力竭。
蒙面人脚步虚浮,显然那重物成了累赘。
他单手拖着兵器,另一只手还要应付身后的追兵,吃力程度可见一斑。
“妈的,怎么这么沉?真当这是烧火棍不成?”见叶盛杀到跟前,蒙面人只能狠心弃车保帅,随手一甩手中的短刃,转身迎敌。
叮当一声脆响,叶盛的大刀被对方一脚踢飞,滑出数丈远。
失去了武器的叶盛,瞬间落入下风,狼狈不堪。
吕布看得心头火起,隔着老远怒吼出声:
“叶师傅!攻他中路!”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直逼叶盛心口。
“咳!”闷哼声中,叶盛身形暴退。
他踉跄着连挪两步,喉头一甜,一口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口角。
双腿像灌了铅,再难动弹分毫。
他只能死死盯着眼前那人,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男人瞥了他一眼,满脸嫌恶。
“耽误老子功夫。”他冷哼一声,不再多看叶盛半眼,弯腰扛起地上的沉重兵器,转身欲走。
身后,劲风骤起。
那风声不大,却如毒蛇吐信,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浑身汗毛倒竖,惊恐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逼近。
吕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步之遥。
刚才还隔着数十步远,此刻竟已近在咫尺?
男人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绝非人力所能企及的速度!
他清楚,自己背着那累赘兵器,根本跑不掉。
既已暴露,逃无可逃。
他咬牙弃械,拔腿狂奔。
“孽畜,休走!”一声暴喝炸响,宛如惊雷滚过夜空。
吕布并未急于追赶,而是弯腰拾起那柄被遗弃的兵刃。
单手发力。
嗤啦。
包裹兵器的黑布瞬间崩裂,化作飞絮。
月光倾洒而下,照亮了这件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