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门!把闸门放下来!”副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绞盘位置,嗓子都喊劈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风,裹挟着血腥味灌入关内。
并州骑兵如同决堤的黑潮,已经涌进来大半。
守城的士卒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直到血雾喷溅在脸上,温热黏腻,才从梦中惊醒。
张辽的咆哮声撕裂空气。
手中长刀挥舞成一道银色风暴,寒芒过处,人头落地。
他身后的铁骑如狼似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百颗头颅便滚落在青石板上。
鲜血顺着缝隙流淌,染红了整个入口。
“张绣!去拽断绳索!”张辽一边横扫千军,一边高声喝道,“别让那些杂种放下闸门,我来挡着!”“得令!”张绣勒马转身,目光如电。
控制吊桥的机关在高处的城墙上。
他翻身下马,拔刀出鞘,领着三百死士,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凿进了敌阵。
城墙之上,徐荣正死死盯着下方。
当看清那个冲锋的身影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怎么会是他?
记忆里,张济已被董卓 ,张绣也早已失踪在洛阳的混乱之中。
谁能想到,昔日凉州旧部的少主,竟成了今夜屠戮同袍的刽子手。
曾经并肩作战的情谊,此刻化作心口的一根刺,扎得人生疼。
但更多的是恨。
想起叔父惨死的画面,想起董卓那虚伪的笑容。
张绣眼中的悲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怨毒。
既然做了敌人,那就别怪手下无情。
“滚开!!”张绣双目赤红,手中的大刀带着风声劈下。
两名敌军举矛刺来。
他不退反进,身形诡异地一矮,矛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紧接着,手腕翻转。
噗嗤。
左侧敌人的咽喉被利刃割开,黑血狂喷。
还没等右侧那人反应过来,张绣顺势横扫。
那颗脑袋直接飞上半空,无头 还在踉跄两步,才轰然倒塌。
一刀,两刀,三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
在他身后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主将如此凶悍,谁敢言退?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士气,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
众人嗷嗷叫着,跟上了张绣的脚步。
徐荣脸色铁青。
看着不断逼近的敌军,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亲自出手,拦住这个疯子。
他拔出佩剑,指着下方的张绣,声音颤抖却充满威严。
“张绣!你乃张济旧部,受太师厚恩!”“如今竟然背信弃义,助纣为虐!”“你还记得当初在洛阳立下的誓言吗?”“你对得起太师的栽培之恩吗?!”斥责声在城墙上回荡,试图用忠义的大帽子压住眼前的杀意。
“徐荣,你也配提太师?”张绣眼底猩红,笑声阴鸷刺耳。
“我与叔父把心都掏给董卓了!他拿什么回报我们?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叔父死得有多冤!”徐荣脸色铁青,硬邦邦地顶回去:
“话不能这么说。
太师待你们不薄。
若不是你们自己找死,怎么会连累张济?”“放屁!”张绣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董卓是个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吗?你那套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徐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是真清楚那董贼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