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耦合碎片刚碰到主炉外接槽,飞鸦号整条龙骨都跟着抖了一下。
阿娇的红框压满陈锐视野。
“接入中断。”
“碎片拒绝供能。”
“宿主,你拿钥匙砸锁的姿势,有待补课。”
陈锐手掌被碎片边缘割开,血顺着槽口往下流。
“少讲课,能不能钉住?”
“不能。”
阿娇停了半拍。
“缺少折层参数,强接主炉会把飞鸦号主控炸成铁花。”
墨老抱着投弹绞盘从舰腹探头,嗓子都劈了。
“锐小子,还扔不扔?”
陈锐咬着牙把碎片从槽口拔出来。
“先停,别给晏归墟送零件。”
舰外,金属细针撞上六千盾阵。
盾面一排排炸出凹坑,前排甲士被震得后滑,膝甲在雪地里犁出沟。
卫青的声音贴着硬线传来。
“伤亡。”
传令兵回得发紧。
“前排耳伤三百余,盾毁一百四十七,阵脚还在。”
卫青道:“补盾,换位,枪口不许低。”
陈锐抓起话筒。
“大将军,先别打穿透弹,保持低频压制。”
卫青只问一句。
“多久?”
陈锐看向主控舱里的抹消残躯。
“给我六十息。”
李敢在担架上骂了句。
“六十息?他娘的,老子躺着都嫌长。”
陈锐回头吼他。
“那你就躺稳,别给我抖枪。”
李敢把加特林往怀里一搂。
“副将,听见没,扶住老子的男人饭碗。”
副将脸都白了。
“将军,您再说话,血又渗出来了。”
阿娇弹出一行提示。
“李敢将军当前废话量超过医嘱三倍。”
李敢瞪眼。
“你管得比我爹还宽。”
陈锐没再理他,拖着抹消残躯往工坊隔离槽走。
铁凝从侧门跟进,披风上沾着雪泥。
“陈头儿,要我出去钉他腕骨吗?”
“先等。”
陈锐把抹消胸腔里的硬线残桩拽出来,按进隔离槽。
“晏归墟那层空间墙,靠硬打没用,得先找门缝。”
时衍尊扑到屏幕前,护目镜贴到数据板上。
“你要扒抹消的数据?”
陈锐反问。
“不然留着当镇纸?”
时衍尊喉结动了一下。
“它是护卫体,不一定有主躯协议。”
阿娇的投影在陈锐视野边缘翻开文件流。
“抹消核心数据包解压。”
“碎片率百分之六十八。”
“废话率百分之九十一。”
陈锐敲了敲隔离槽。
“把能用的捞出来。”
阿娇回得干脆。
“正在捞高维垃圾。”
抹消残躯胸腔里亮起绿光,断裂义眼转了半圈。
一串字符从隔离槽里被强行挤出来。
“主躯防护……协议……不可读……”
陈锐低头盯着屏幕。
“不可读就拆字读。”
阿娇道:“建议宿主下次审讯敌方数据库时,先给对方留半个脑子。”
陈锐道:“你刚才收编时挺开心。”
阿娇道:“本系统开心,不代表废品完整。”
时衍尊忽然抬手指向屏幕。
“停,倒回去。”
阿娇把数据流往后一拖。
三行残缺日志亮在屏上。
“空间折叠微层。”
“地面锚点。”
“重锚动作。”
陈锐眼神一压。
“说人话。”
时衍尊语速立刻飙起来。
“他身前那两步路被折了,弹丸一直跑,跑到碎掉也碰不到他。”
陈锐问:“脚下锚点呢?”
时衍尊指尖在屏幕上连点。
“折层要挂坐标,坐标仪只负责算,真正落点在他脚底。”
阿娇同步调出鹰眼残图。
晏归墟每走一步,雪地都会留下黑色融痕。
那些脚印边缘有紫黑光点,光点顺着地面往腕环回流。
阿娇道:“复盘成立。”
“每个脚印残留坐标反应。”
“脚底接触地面时,折层稳定度上升。”
陈锐盯着那串脚印。
“所以,他不是站在盾后面。”
“他是踩着盾。”
时衍尊连连点头。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让他的脚离开锚点,或者把锚点从地下打断,折层会抖。”
李敢在外头喊。
“抖一下够不够老子打他一梭子?”
时衍尊回头吼。
“够你打到袍子,不够打死他。”
李敢骂道:“那也先扒他一层。”
卫青的声音压进来。
“陈锐,本将这里还能顶四十息。”
陈锐抓起硬线。
“四十息够。”
卫青道:“别说够,要说怎么做。”
陈锐看着飞鸦号腹舱下方的震荡钉。
“地面上打不到,就从地下往上钉。”
墨老一听就急了。
“地下?这雪坡底下全是虫洞,塌了咋办?”
陈锐道:“塌了正好,让他脚下没地方踩。”
墨老张了张嘴。
小主,
“你小子这活,祖宗看了都得摇头。”
陈锐把时空耦合碎片塞进小型铅盒,丢给铁凝。
“带三个人,走右翼低坡虫道。”
铁凝接住盒子。
“任务。”
“钻到晏归墟脚下。”
陈锐抬手在沙盘上划出三处脚印。
“不开主动信号,不开热源,不接系统。”
铁凝点头。
“用什么收定位?”
陈锐从工坊抽屉里翻出四块机械怀表,挨个上弦。
“用这个。”
时衍尊脸都绿了。
“机械表?”
陈锐把表塞给铁凝。
“不是让它收信号,是让你们按秒数、步数、震动位同步。”
“高维信号抓不到齿轮。”
阿娇冷声补了一句。
“古董设备抗干扰评级,临时上调。”
铁凝把怀表扣进腕甲内侧。
“到位后怎么打?”
陈锐指向震荡钉尾端。
“你们带四枚短钉,别钉人,钉脚印下方三尺。”
铁凝道:“若晏归墟移动?”
“等他重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