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低功率标被他斜插进雪下,标尾露出一点黑漆,没有碰到灰区。
暗线里传来他的声音。
“第一标落。”
陈锐盯着沙盘。
“回波。”
阿娇道:“标体稳定,未见反向附着。”
卫青的令旗没动。
“九骑不得起身。”
铁凝回得很短。
“诺。”
第二名九骑从他左后方贴过去,膝甲压在雪里,一寸一寸挪到预定点。
他的回收绳被风吹起半寸。
铁凝左手一压,绳子立刻贴回雪面。
陈锐敲击锤柄的手停了。
下一刻,他把炮阵总闸往下压了半格。
“稳压阀低热待命。”
李敢听见这句,眼睛立刻转向炮阵。
“要开炮?”
“不许开。”
陈锐瞥了他一眼。
“你今天只准看。”
李敢胸口起伏,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霍去病靠在医架上,黑掉的目镜对着裂缝方向。
“铁凝右手还伤着。”
陈锐道:“所以他用左手。”
霍去病的手指在医架边缘敲了敲。
“这人不错。”
赵安抱着钥匙,小声道:“侯爷,您别夸得跟要抢人一样。”
霍去病侧过脸。
赵安立刻闭嘴。
第二枚标插入雪下。
标头刚压稳,铜盘突然跳了三下。
当。
当。
当。
三道细短震纹先后浮了出来。
外放音频已经切断,甲板上的人听不见门后的原声,可那三道震纹一出现,所有人的手都停了。
墨老的铁钳停在炉口。
炭火舔到钳尖,他才猛地把手缩回来。
“啥动静?”
陈锐没有回答,手掌压住铜盘边缘。
“铁凝,别回。”
暗线那头,铁凝已经动了。
小主,
他左手贴着雪面向下一压。
九骑同时伏低。
光学披风盖住甲片,回收绳也不再晃。
九个人把呼吸压得极轻,伏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阿娇投出震纹图。
“三次敲击。”
“间隔不完全等长。”
“声源方向待判定。”
时衍尊盯着图,指尖抬到嘴边,又强行停住。
“别合。”
“别把三次连起来读。”
陈锐道:“拆开画。”
阿娇把三道波纹拆成三张散图,钉在半空。
卫青走近半步,盯着波纹边缘。
“刀背敲击。”
陈锐看向他。
“大将军见过这种节拍?”
卫青道:“边军夜行,有时不用口令。”
“刀背敲石,传近令。”
李敢再也躺不住了。
“我也会听这个!”
医工刚要按他,他已经自己撑起脖子。
“陈大帅,让我过去。老子听一耳朵,就能分清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