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队一崩,后队就堵在路上,两万残闯军自相踩踏,踩死踩伤的比枪炮打死的还多,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李自成立马阵后,看着自己最后这点家底一个照面就被打烂,双目赤红,胸口像被刀绞一样疼。
他征战十余年,起起落落好几回,从来没败得这么快、这么惨过。
仅仅一轮火力覆盖,两万人就没了。
“主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宗敏浑身是血地冲杀过来,一把拽住他的马缰,扯着嗓子喊。
李自成浑身都在抖,望着遍野的尸体,悔恨、绝望、不甘搅在一起,像火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疼。
可他别无选择。
拨马,转身,跟着溃兵仓皇北逃。
“全军追击!肃清残敌!”
赵承武一声令下,步兵列阵稳步推进,骑兵从两翼包抄上去,清剿逃窜的残兵。
半个时辰,战斗彻底结束。
两万残闯军,战死一万五,被俘四千多,最后跟着李自成、刘宗敏狼狈逃回去的,不足一千骑。
李自成攒了半辈子的最后这点家底,一战打光。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成建制的闯军。
曾经的闯王,彻底成了无兵无地、依附满清苟活的丧家之犬。
汝州惨败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回了清军百里主营。
多尔衮端坐中军大帐,捏着战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旁的八旗诸王、贝勒们也炸了锅,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两万人,一仗就没了?荆襄的火器,凶悍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