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寄希望于杨鼎独自打赢旷野决战。但是杨鼎这一支援军赶到,至少已经打破四面包围的死局。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抓住旷野相持的间隙,尽可能巩固开封城防。同时,我尝试以空间向杨鼎的阵地投放一批预制的土袋、木料,帮助他们抓紧时间继续加固壕沟营垒。只要杨鼎的阵地能够稳稳站住,就等于在城外钉下一颗钉子,持续牵制多尔衮与黄得功的大量兵力。”
张亮的意念一动,大批夯实的土麻袋、粗壮木料,持续空投到杨鼎的阵地之中。豫西的士卒趁着短暂的休战间隙,立刻动手,继续深挖壕沟,加高木栅壁垒,进一步加固野战营盘。
旷野对面,八旗贝勒与南明总兵也迅速互通信息,紧急商议下一步作战方略。
八旗大营之内,信使转达贝勒的意见:“如今一时难以击溃杨鼎。依我之见,分出一万清兵继续牵制杨鼎的豫西援军;剩下一万多骑兵立刻回师北面,重新投入对开封北城的猛攻!只要尽快攻破开封,俘获张亮,则杨鼎一支孤军,不战自溃!”
南明的领兵总兵深以为然。他当即决定,留下一万二千人继续在西面牵制杨鼎;其余八千南明军,调转方向,向北行进,准备配合清军,重新投入围攻开封的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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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议已定,清军与南明的兵马立刻开始重新调动。一部分军队留在旷野继续监视杨鼎;另外合计一万八千的清、南明军混合队伍,拔营向北,朝着开封城北移动,准备增援围攻北城的主力。
站在北城城头之上的张亮很快就看见远处旷野上敌军正在重新调度调动。看着那一支向北移动的敌军队伍,张亮的神色骤然凝重。
“不好!敌人打算留下一部分兵力缠住杨鼎,抽调剩余的兵力折返回来,继续加强对开封北城的攻势!若是北城再度增加一万八千敌军,北城防线压力将会陡增数倍!”
周砚脸色发白:“杨鼎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自身伤亡不小。他若是出兵袭扰这支北返敌军的后路,就必须主动离开已经修筑完毕的壕沟营垒,到旷野之上和敌人野战,风险极大!若是不出兵袭扰,北城就要硬扛更多敌军的猛攻!进退两难!”
旷野那边,杨鼎也已经发现敌军向北回师的动向。他策马立于阵前,眉头紧锁,内心正在艰难抉择:究竟是坚守营寨,还是冒险出兵袭扰敌军后方?
开封城头之上,所有人的心再度悬起。一旦这一万八千敌军投入北城,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北城防线,恐怕很难再支撑下去。
开封城头之上,秋风呼啸,裹挟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一万八千清与南明的混合部队,已经拔营向北,朝着开封城北缓缓开进。一旦他们与北城之外多尔衮的主力会合,北城马上就要迎来新一轮更加残酷的猛攻。
旷野上的杨鼎陷入两难。如果率领全军离开壕沟壁垒,主动出击袭击北返敌军的后路,便是放弃己方已经修筑完毕的野战工事,要在开阔原野之上,直面尚有余力的八旗骑兵。一旦野战失利,豫西援军便会直接全盘崩溃。可若是按兵不动,任由这一万八千敌军北上增援,开封北城极有可能就此陷落。
张亮站在北城城头,目光紧紧锁定旷野上杨鼎的营寨。他没有强行命令杨鼎出击。杨鼎远离开封,信使往返传令需要很长时间。张亮只能依靠空间感知,仔细观察敌军北返部队的行军路线。
这支一万八千人的混合部队北上,需要途经一道狭长的河谷地带。河谷两侧是低矮的土山,中间仅有一条不算宽阔的通路。
张亮立刻打定主意。既然城内没有兵力出城拦截,杨鼎暂时又不宜全军脱离营垒。那就借空间之力,在这条河谷之中设置障碍,尽可能迟滞这支北返增援的敌军,为开封守城争取时间。
他凝神调动空间。先在河谷中段,横向投放数十块数千斤重的巨大条石以及粗壮的原木,构筑两道横贯河谷的临时路障;紧接着,在路障前方以及河谷两侧的低洼地带浅层土层之内,埋设大量触发地雷。
转瞬之间,原本通畅的河谷通道直接被巨石巨木死死封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