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道：谁愿意跟那帮糙老爷们在一起，还是陪着咱家小满好。

杨再兴坐在顾大嫂旁边，眼睛却一直盯着在院子里嬉闹的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顾大嫂笑着拍了拍他：不用拘着，上了山就到家了，想去就去，记得来吃饭。

杨再兴开心的点头，一路小跑过去，不一会就和阮良勾肩搭背了。

小满被爆竹声吓了一跳，往廖媚儿怀里钻，廖媚儿低头把她搂紧了些。

阮母在旁边拍了拍小满的后背，笑着说：不怕不怕，都是咱家的热闹。

这一夜的酒喝到了后半夜。

有人趴在桌上睡了，有人靠在墙上打呼噜，还有人被架着送回院子，临走时还嚷嚷着再来一碗。

聚义厅里的灯一直亮着，红灯笼在屋檐下晃啊晃，把墙上的影子也晃得摇摇摆摆的。

天还没亮，赵越就醒了。

他醒得很早，窗外还是墨蓝色的，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他穿好衣裳推开门，院子里盖了一层薄薄的新雪，昨晚放过的爆竹碎屑散落在雪面上，红红白白的，被晨光一照分外好看。

廖媚儿早早就起来了，给他端过热水，笑道：王爷，先洗把脸，小满还在睡着。

赵越点了点头，接过毛巾，看着廖媚儿，牵过她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媚儿.......过年好。

廖媚儿一愣，接着笑容在脸上绽开，学着赵越的样子，说了一句：王爷.......过年好。

赵越推开门出去，花荣早早在院子门口等候，身旁站着穿着新衣裳的吕方、郭盛。

四人朝外走去，李助已经起了，正坐在廊下喝茶，看到赵越便笑着摆了摆手：哥哥，起这么早。

赵越抱拳躬身：给道长拜年了。

李助捋着胡须受了这一礼，又还了一礼。

接着是阮小二家的院子、沈括家、林冲岳母、凌振家........他挨个叩门进去，躬身问好，无论老人家如何摆手推辞，他那礼数都行得端端正正。

等从后山转回聚义厅，天已经亮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