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场地里李守成跟赵万全打了快一盏茶的功夫。

李守成是孙安第二营的，用的是一柄单手刀，赵万全是杨志第四营的，使的是一杆短枪。

两个人谁也压不住谁，最后李守成借着转身时鞋底在沙面上蹭出的那道侧滑，一刀背磕在了赵万全枪杆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短枪脱手，沙地上被蹬出一道深痕。

杨志站在外面看着，没有说话。

赵万全退下来时从他身边经过，低着头喊了一声。

杨志看了他一眼，把衣服递了过去，说了一句：明年你不把他的兵器打飞，就别喊我哥哥。

说完去看其他兄弟的比赛，赵万全的步子顿了一下，再迈开时腰板比方才直了些许，快步追了上去。

鲁智深靠在圈子对面的木桩上看张永昌又打完了一场，起身时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张永昌那边扬了一下下巴，只说了一个字：

张永昌嘴角的弧度已经翘了起来。

南侧马道上也正热闹。

第一轮是马军二营赵石头对阵陈长兴，两个人各自催马对冲了三次。

陈长兴是马军六营的，骑术不差，但赵石头在第三次错镫时几乎没做任何准备动作，便提枪点中了陈长兴的护心镜，枪尖落得又准又稳，陈长兴身子往后仰了仰才稳住。

场边有人倒抽了一口气，又有人补了一声。

赵石头勒着马回到起点，那匹枣红马甩了甩鬃毛，蹄子轻轻刨了两下。

赵石头没有看陈长兴退场的背影，只是弯腰拍了拍马脖子，把枪垂下来搁在马鞍侧面。

第二场孙继勇对钱守正，两个人都想抢头一轮的优势，马还没完全跑起来就交了手，枪杆和刀背磕在一起的声音又沉又密，两匹马绕着圈子打了十几回合才分出高低。

袁朗在校场边上站了好久，看到钱守正被孙继勇一枪扫得在马上晃了一下，虽然没有落马，但场边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一枪已经占了先机。

袁朗没有说话，只是从木桩上捡起自己的水囊，等钱守正勒马退下来时把水囊递了过去，钱守正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袁朗掂了掂水囊，喝得不多，大约只润了一下嘴皮子，他对着钱守正笑道：输给杜老大的兵不丢人。

钱守正点了点头，但是嘴角依旧带着一点苦涩。

整个校场到处都在欢呼，每一处都充斥着加油打气的喊声。

赵越几人再也坐不住了，走下了高台挨个去看，遇到胜出的就拍拍肩膀，恭贺几句。

碰到输掉比赛的就勉励几句。

看到自怨自艾的上去就是一脚，笑骂道：别跟个娘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