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赵越便起身朝聚义厅走去。
山道上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地响。
花荣、吕方、郭盛跟在身后,三个人都裹着厚棉袍,呵出的白气在晨风里一团一团地飘散。
花荣嘴唇动了两下,小声开口道:“哥哥,连日大战奔波,好不容易回山了,为何不多休息会?”
赵越笑了笑,步子没停:“那么多事情堆在一起,耽搁不得,现在想想梁山一地就这么多繁琐事务,不知那皇位上的赵佶是不是也这么累?”
吕方笑了一声,嗓门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哥哥,那皇帝老儿怕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郭盛接话道:“所以咱们这个大宋到处民不聊生啊。”
赵越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偏头问花荣:“军师们可起了?”
花荣指了指远处聚义厅的方向,灯火从窗格里透出来,在晨雾里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军师们一大早就到了聚义厅了。”
赵越呼出一口白气,那口气在冷风里散得很快:“咱们在外行军打仗累,军师们留守山中,比咱们还要累啊。”
说完便加快了脚步,靴底踩在结了薄霜的石阶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脆响。
推开聚义厅的大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厅堂中间那口大火炉烧得正旺,炭火通红,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许贯忠和萧嘉穗坐在炉子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两人面前摊着一卷舆图。
乔道清和李助站在一处,低头看着一本账册,李助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嘴里念着什么。
朱武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支笔,面前搁着一摞文书。
李懹、吴用、李九郎、萧让、金大坚各占了一个角落,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纸卷。
众人听到门响,抬头看见赵越,萧嘉穗先笑了出来:“想着让哥哥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叫人去通知。”
赵越把棉袍脱下来搭在椅子上,走到火炉旁边烤了烤手,笑着回了一句:“几位这么辛苦,我睡也睡不踏实。”
众人听了呵呵一笑,屋里那股子清早的寒气一下子被冲散了。
众人落座后,赵越便开口问道:“如今山上有多少人马?”
朱武翻开手边的一本册子,答道:“今年上山的百姓多了,段景住兄弟也陆陆续续给山上送来了几千匹战马,各营都扩充了几次,再加上朝廷降兵......”
“山上光是战兵之数就已超三万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还不算山下庄寨人马,和二龙山、登州、密州的人马,加起来将近四万多人。”
赵越点了点头,又看向乔道清:“钱粮可够?”
乔道清合上账册,笑着说:“海贸、私盐、烈酒、琉璃各项生意利润丰厚,加上各地商会、酒楼获利,和几场战事缴获,完全足够了,还富裕很多。”
赵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