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的海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卷起地上的枯叶和沙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干冷的风裹着咸腥的气息,刮得幸存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拢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
王杰带着五个保镖钻进南边的林子,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慢条斯理地嚼着。
王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名表,眼睛却瞟着营地外围的方向,满脸的不耐烦。
“王少,您说那些人能把东西送过来不?”一个保镖搓着手哈着气,冻得直跺脚。
王杰斜了他一眼,把饼干渣子啐在地上,嗤笑一声:“敢不交?老子刚才就把话放出去了,让他们把找到的吃的、砍的柴禾,都乖乖送到这儿来。一群丧家之犬,还敢跟我耍滑头?”
几个保镖连连点头附和,围着石头蹲成一圈,谁也不肯动弹一下,全都等着坐享其成。
他们手里还攥着从游轮上带出来的短棍,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全然没把那些手无寸铁的幸存者放在眼里。
而营地外围的空地上,那些被陆云和赵虎救下的幸存者,早就把王杰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那碗热乎乎的粥,总算把他们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赵虎的话也让他们彻底记牢了规矩。
他们只救落难者一命,往后的生路,全靠落难者自己闯。
赵虎上午教的搭棚子技巧,此刻正被众人七零八落地实践着。
一群人三三两两抱团,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都选在营地外墙附近的大树底下落脚。
他们心里都打着同一个主意:背靠大树好乘凉。
离陆云他们的营地近点,真要是遇上猛兽或者别的危险,营地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可搭棚子这活儿,看着简单做着难。
赵虎说的“找结实的树枝当主梁,用藤条绑紧,再铺上层厚树叶挡风雨”,到了这群从没干过活的人手里,全变了样。
东边那伙人里,有两个年轻小伙,力气倒是不小,砍了几根胳膊粗的树枝,却不知道怎么固定。
他们折腾了半天,搭出来的棚子歪歪扭扭的,风一吹就晃悠,差点把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砸到。
那女人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往后躲,怀里的娃娃被惊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