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沙子,刮得棚子的芭蕉叶哗哗作响。
人群里,一个穿着旧布衫的女人轻叹一声,拨开围观的人墙,缓步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扶瘦高个的胳膊。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听见瘦高个疼得“嘶”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唉,骨头断了,”女人皱着眉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没法动弹,更别说出去找吃的了。”
两个年轻人被扶着勉强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瘦高个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眼眶通红,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往下淌。
他看着围观的众人,哭得稀里哗啦:“刚才你们为什么不帮忙啊……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我们是吗?”
他的哭声嘶哑又绝望,像一把钝刀子,割得围观的人心里发酸。
有人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满是惭愧;
有人却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说得轻巧,我们跟你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帮你们?为了帮你们,让我们落得跟你们一样的下场?别道德绑架人了!”
“这不是道德绑架!”瘦高个哽咽着反驳,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今天不帮我,明天他们打你们的时候,别人也会看着!咱们这样一盘散沙,早晚都得被王杰他们一个个收拾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附和瘦高个的话,说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有人却骂骂咧咧,说瘦高个自不量力,活该挨揍;
还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嘴里嘟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吵吵嚷嚷的声音,盖过了海风的呼啸。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帮着搭棚子的老头站了出来。
他拄着一根树枝,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有这力气,还不如去林子里找点吃的。你们俩,就先在这儿养着吧。大家谁要是捡到多余的野果子、抓到小鱼,就给他们送点过来,总不能看着这两个孩子饿死吧。”
“咱们大家都是华夏人,出门在外的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老头的话音刚落,两个年轻人就低下了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