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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咳嗽几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虚弱，那股威严瞬间被重病的颓败取代。

他缓缓松开手，指缝间隐约可见一点病态的潮红。

“我身患绝症，晚期。”詹姆斯声音低沉而绝望，“全球顶尖医生都判了我死刑，我的寿命，已经不到两个月。”

“我研究赤源因子，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军队，不是为了统治什么世界。”

“我是为了续命！”

“我是为了用赤源因子的生命重构能力，治好我的病，让我活下去！”

他死死盯着王强，眼睛里满是血丝，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答应过我，这次回来，成品完成，立刻给我使用。”

“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我忍着病痛、撑着身体、顶着所有压力，撑到今天，就是为了这一支成品赤源因子！”

“现在呢？”

“东西没了！”

“被偷走了！”

“被你信任的人，带走了！”

詹姆斯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面剧烈震颤，他自己也因为激动，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灰败如死。

“你让我怎么办？！”

“我等不起了！”

“我没有时间了！”

“我马上就要死了！”

王强脸色惨白，瘫软在地，精神彻底崩溃，疯疯癫癫地喃喃自语：

“我的心血……没了……”

“我的赤源因子……没了……”

“我本来想……我本来想自己先喝下……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完美进化的变种人……我要超越所有人……我要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现在……什么都没了……没了……”

他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彻底被击垮。

凯恩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扶住情绪失控的詹姆斯，沉声道：“董事长，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王强，声音冰冷而强硬：“王院士，我问你最后一次。”

“数据还在不在？配方还在不在？提纯流程、剥离技术、所有资料，是否完整？”

王强哆嗦着，勉强点头：“在……都在……核心数据库有备份，我的私人云端也有存档，实验记录全部完整……”

凯恩眼神一厉：“那能不能重新再做一支成品赤源因子？原料够不够？设备能不能全速运转？最快需要多久？”

这个问题，让绝望的詹姆斯瞬间抬起头，死死盯着王强，眼中燃起最后一点求生的火光。

王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疯癫状态中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声音沙哑却清晰：

“原料……骷髅岛采集的红果子原液还有储备，足够再提纯三支。”

“设备全部完好，没有损坏。”

“流程我已经完全成熟，不会再出现失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痛苦而无奈的神色：

“但是……需要时间。”

“提纯、剥离、稳定、灭活、固化……每一步都不能急，不能快，必须严格按照周期。”

“就算全速开工，24小时不停，所有人三班倒……”

“最少，也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

詹姆斯重复这三个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消失，变得如同死人一般灰败。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几乎摔倒。

一个月。

对别人来说很短。

对一个寿命不到两个月、病情随时可能恶化的晚期绝症患者来说，一个月，等于死刑。

他根本等不起。

等王强重新做出来，他早就已经死了，尸体都凉了。

“一个月……呵呵……哈哈哈……”

詹姆斯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绝望的苦笑，笑声嘶哑，充满悲凉与不甘：

“我等不到了……我真的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