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明显洗得发硬，勒得她肩膀上出现了一条清晰的红印。

那头曾经每天都要去沙龙做护理的长发，现在随便用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

几缕沾着汗水的头发黏在脸颊上。

地上是一只打翻的玻璃水杯。

水全泼在了她那双灰扑扑的布鞋上。

柳青青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陆凡的视线。

那张曾经高高在上、整天把阶层和品味挂在嘴边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惶。

她看着沙发上穿着高定西装、身边围着十二个绝色女佣的陆凡。

巨大的落差感像刀子一样在心里绞。

这是她的前夫。

那个曾经被她当成捞男赶出家门的男人。

现在，她连仰视他都觉得自卑。

「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青青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

指尖还没碰到玻璃碴。

白若冰已经走了过去。

她连看都没看柳青青。

只是把手里的银托盘递给旁边的一个女佣。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的白手套。

露出修长白皙的手指。

「我立过的规矩，看来你没听进去。」

白若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主人的视线内，不允许有这种低级失误。」

她转头看向旁边两个女佣。

「春兰，把她带去负二层。刷一个星期的公共马桶，不准戴手套，不准用刷子。」

两个女佣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柳青青的胳膊。

柳青青瞬间崩溃了。

负二层那是几十个下人用的地方。

徒手刷一个星期，她的手就彻底烂了。

「不要！陆凡……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她拼命扭头看向沙发。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让我去，我什么都愿意干……」

陆凡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没放糖。

他嫌弃地把杯子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了。」

陆凡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她去后院把垃圾倒了，把这块地砖擦干净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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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眉心。

「别在屋里嚎，吵得我头疼。」

白若冰微微欠身。

「是，主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柳青青。

「听不懂主人的恩赐？」

两个女佣松开手。

柳青青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她顾不上擦脸，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揽进垃圾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