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子给你打的断头饭电话,接稳了。”
张大炮的手悬在半空,拇指本来是冲着红色拒接键去的。
被陆凡那句话一激,手腕莫名抖了一下,指肚阴差阳错蹭到了绿色接听键。
还不小心滑到了免提。
“张大炮!我草你八辈祖宗!”
劣质手机外放喇叭瞬间爆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带着破音,混着电流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广场上炸开。
张大炮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
“王、王哥?”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把手机凑近,“你怎么骂人呢?我这边正办正事……”
“办你妈的正事!你惹谁了?你到底惹谁了!”
电话那头,王海连喘气都透着股绝望,背景音里全是砸东西的动静。
“三分钟!老子四百个亿的盘子,三分钟被人用现金流砸穿了!董事会全被清空了!”
张大炮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他拿空着的那只手抠了一下耳朵。“不是,王哥,你喝多了吧?什么砸穿了底?”
“我喝你大爷的血!宏基建工现在姓星凡了!连我坐的这把椅子都姓星凡了!”
王海在电话里吼得嗓子劈了。
“你那个老钱商会,当年走账全资挂靠在宏基名下的!你现在是在用星凡的钱,占星凡的楼!还问人家要五十亿安家费?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啪。”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喇叭里单调地响着。
张大炮张着嘴,花衬衫领口那片烫坏的焦痕贴在下巴上,有点扎。
他两眼发直,双腿一软,两百多斤的体重往后仰。
“哎哟!”
掉漆的红木太师椅根本吃不住这股力道,“咔嚓”一声,后腿折了。张大炮整个人翻仰过去,重重砸在满地被泥水泡软的复印件上。
嘴里那半根没抽完的雪茄,直接杵在他鼻孔下边,烫得他惨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在烂纸堆里扑腾。
周围那一百多个光膀子的打手全傻了,拎着铁棍面面相觑,没一个人上去扶。
外围举着自拍杆的主播们一阵骚动。
“卧槽!母公司被人秒了?”
“家人们,这才是真神豪,直接买下对方大本营!”
陆凡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走到翻倒的太师椅跟前。
皮鞋踩在张大炮掉落的那份“百年长租合同”上,鞋尖碾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