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健醒来的时候,身在自己家的炕上,屋外传来一阵低声抽泣之声。
因为中毒昏迷,此时才从虚弱中慢慢醒来,而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正拿着一些纸钱,在他脑袋前的一只火盆里烧着,身体上披着白服。
“姐?怎……么了,咱家……谁过身了?”虚弱的张子健猛然发现坐在炕沿上,满脸都是悲伤的神情,正是张蜓。
“小弟,你醒了啊?”张蜓见到张子健醒来,顿时一扫刚才的颓废之色,立刻就叫了起来“爸,妈你们快来,小弟醒过来了。”说着双手不断合十作揖,口中说道:“多谢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我小弟终于醒了,谢天谢地。”
张子健初时以为自家人遭到了什么不测,正在想到底是爸爸还是妈妈时,突然听到姐姐口中的叫声,顿时心口一松,只觉仿佛什么沉重的东西,“熥”的一声落回了原来位置。
“你这样子……干啥?”张子健差点没跳起来,看着张蜓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
而此时,张涛和徐淑琴听到张蜓的叫声也连忙走了进来,看到张子健已经醒了过来,都是一阵高兴。
“儿子,你没事啦!”
“儿子,你醒过来了,谢天谢地。”
“爸妈,你们这是……”张子健看到张涛和徐淑琴的样子也是顿时愣住,因为此时老两口子也是一身缟素,头上都扎着白色头布,显然这是有人亡故的一身孝服。
“儿子,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吗?”父亲张涛看到张子健满脸的疑惑,就开口问道,目光里复杂而又谨慎。
“小健啊!你师父圆寂了。”母亲徐淑琴目光里泛起泪花,接着又道:“三天前你师父讲你背回来以后,就在堂屋里坐化掉了。”
张子健闻言一脸的惊恐,随即大叫一声,想要跳起来却是又重新摔倒在炕上。他此时,一身功力提不起半分,浑身酸软无力,听闻噩耗心头猛然揪紧却无法起身“师父,你怎么……都是弟子害了你啊!”
他以为那晚的事情,自己连累了大和尚,后面因为他的昏迷,没有听到白衣女子和师父的对话,以为是那无极门将自己师父害了,心头不由得一阵悲悚,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冲口喷了出去。
“儿子,你怎么啦?”徐淑琴见状立刻大声叫了起来,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喷了一口鲜血的张子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摔倒在炕上,一时间竟又昏死了过去。
一家人见状都是慌了手脚,急忙将张子健抱了起来,伸手在他的胸口抚摸,急得张蜓给张子健的人中上狠掐。
缓了半天终于一口气吐了出来,“呜呜,师父是我害了你啊!”
他这一句话出口,全家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发现张子健满脸的悲伤之色,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