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之中,以李凌峰为圆心,方圆十米以内,听见他这两句话的人都十分默契的沉默了。
只有楚琦一个人,在这个圆里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李凌峰说的话确实是他刚刚说的,虽然他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很难解释,说多错多,越描越黑,所以一个‘不是……’后,就没了下文。
因为下文他也不知道怎么编。
说他没有那个意思,不想坐那个位置?
他是皇子,他的母妃是出身名门,身份显贵协理六宫的德妃娘娘。他说他没兴趣,他的父皇信吗?他的兄弟信吗?
楚琦喉结滚了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是嘛?”就在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的时候,永德帝开口了。
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楚琦一眼,问道,“老三有什么理想抱负啊?说给父皇听听。”
这话一出,在场的皇子头皮一麻,为楚琦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唯有李凌峰,依旧一派云淡风轻,慵懒十足的做派,或许是他太过悠闲,与现场其他人紧张局促的氛围太过格格不入,形成鲜明的对比后,竟然让人觉得他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嘚瑟。
看上去莫名的……很欠揍。
楚琦强压下心中的忐忑,脑子飞快转动,想给出一个合理又不能引起猜忌的答案,时间过去不过几息,他却觉得像一生那样漫长。
片刻,他声音暗哑,舌尖苦涩,从心道,“儿臣以父皇为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