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篱笆门不高,他能看见李朔月的脸,因此两人只隔着一道篱笆门讲话,与刚才并无多少分别。
“月哥儿,月哥儿!”李夏阳见李朔月脸色不对,急忙解释:“从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丢了钱……我没想到,娘会那样打你,我只以为她只会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一样?”李朔月冷笑一声,“可不就是和从前一样,把我打得半死不活,这些年她打我打得还少吗?”
李朔月心里悲愤,指着李夏阳的鼻子骂:“你这个贱人,和你娘一样下贱。我只恨生在了李家,看见你我就犯恶心。”
这话没有半分假,若非他势孤力薄,不然定要给李家人好果子吃。
李夏阳神情恍惚了一瞬,很快他想通了因果,只觉得心如刀绞,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月哥儿恨他娘,也怨恨他。
李朔月恶声恶气骂,“王桂香霸占我娘的嫁妆田产,打骂了我是十几年,我在李家,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
“你王桂香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你人前装得善良伶俐,人后就和王桂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欺辱我,枉我还以为你是个好的。”
“不、不是这样的……”李夏阳急忙摆手,“我没和我娘算计你,真的,真的。”
“还说不是!”李朔月气得眼睛都红了,“你给我送一回东西,你娘就要暗地里打我一回。不许我出声,不许我反抗。”
“她心里有气,便只管找我撒,你细皮嫩肉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少爷,而我挨打受罚还要被你李家当做畜生使。”
“我恨不得你们现在就去死,死得越惨越好。”李朔月几乎恶毒地诅咒:“最好被人剥皮摘心、剜目割肠,剁成肉酱。”
“呸呸呸!”
两人之间隔着篱笆门,李朔月突然生出了许多勇气,他早看不惯李夏阳这张虚伪的脸,只想狠狠骂出来,给自己出口气。他擦掉眼里冒出的泪花,只觉得畅快无比。
“你、你……”
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出冒,明明是三伏艳阳天,李夏阳却觉得比数九寒天还冷,骨头缝似乎都在冒冷气。
语气里的恶毒埋怨让李夏阳打了好几个哆嗦,这还是他认识的月哥儿吗?李夏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从来没有觉得李朔月这样陌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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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哥儿变了,从前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胆子小,不爱搭理人,从来不会这样言辞激烈斥骂人。
打了无数遍腹稿的辩解堵在喉咙里,李夏阳喉咙发胀,如同堵了一团团棉花,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快滚,贱人。”李朔月看见李夏阳眼眶发红,便知道他又在做戏,真是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