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斯内普重复,“我不知道我的下午好在哪里。”
他朝温之余逼近,黑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室外还未散尽的寒意和怒意。
温之余看着他走近,藏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
他喜欢西弗勒斯,喜欢他黑袍翻涌的样子,喜欢他抿紧的薄唇,喜欢他此刻那双深黑眼睛里只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哪怕那里面盛满了怒火。
这怒火是因他而起的,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深处泛起不合时宜的战栗。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斯内普几乎要实质化的视线压力下,又咽了回去。
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温之余下意识地又往桌边靠了靠,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那一小片区域。
斯内普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从他强作镇定的脸,滑到他的肩膀,最后落在他试图遮掩的身后。
“让开。”斯内普说。
温之余闻言,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
好吧,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灼伤自己的悸动。
西弗勒斯生气时,那平日里本就苍白的肤色会显得更冷,颧骨下甚至透出一点细微的青影。
而那双眼睛,会黑得惊人,里面翻涌的情绪浓烈到化不开,此刻全都倾注在他身上。
这让他着迷。
甚至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气氛里,他仍然分神想着。
教授真该多生生气,这让他看起来……真实得触手可及。
“西弗,你听我解释……”
温之余笑起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无害。
“解释?”斯内普扯了扯嘴角,“解释你如何避开了我的防护咒,解释你为何出现在绝对禁止进入的区域,还是解释——”
他抬手,魔杖尖端抵上温之余的胸口,没有碰到,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身后试图藏起来的……那个?”
最后两个音节被他咬得极重。
斯内普已经看见了,从温之余身侧与桌沿的缝隙里,泄露出的那一点狼藉。
温之余的呼吸窒了一下。
魔杖尖端没有实质接触,但隔着衣料,他还是能感觉到那木质触感里引而不发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