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斥重金广招西洋火器匠人,补足折损人手,加速研造进程!
无论中华帝国再遣多少杀手、布何等阴谋诡计,萨摩造枪铸炮之志,绝不动摇!
此事不成,萨摩基业覆灭!此事若成,萨摩遭受的屈辱,终有洗刷之日!”
山田八藏重重握拳躬身行礼。
“属下即刻督办防务,不负藩主重托!”
岛津久光亦神色肃然,郑重躬身领命。
“属下即刻派人分赴诸藩,全力采购铁矿矿石,保障军备所需!”
待二人领命退下、殿中归于安静。
岛津宗信身形微倦,缓缓卧倒在床榻之上。
方才强撑而起的凛然气势骤然溃散,尚未调息片刻,胸口便骤然涌上一阵剧烈的腥闷,克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连忙抬手捂住口唇,几声沉闷的咳声过后,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
岛津宗信望着掌心斑驳的血色,眼神黯淡下来,绵长一声轻叹。
“终究……是撑不住了。”
岛津宗信自幼体质孱弱,先天肺腑亏虚,往日好生休养,尚且能勉强压制,可自他承袭萨摩藩主之位,日夜忧思、殚精竭虑,从整顿藩内吏治、安抚流民民生,到筹措钱粮、整肃武备,再到推行兰学、图谋火器革新,从未有一日得以安歇。
数年夙兴夜寐、劳心耗神,日夜紧绷的心神与透支的体魄,早已将他本就孱弱的身子彻底掏空。
岛津宗信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
中华帝国威震远东,虎视眈眈,步步封堵,暗杀、封锁、制衡之手段层出不穷,不给萨摩半分喘息图强的机会。
藩内铁矿贫瘠、物力匮乏、人手折损、强敌环伺,每一桩事都是悬在萨摩头顶的利刃。
岛津宗信唯有凭着一身执念、一腔血性,强行支撑大局,稳住人心,为萨摩搏一线存续图强的生机。
只是他清楚自己身子已近乎油尽灯枯,不知这残躯弱体,还能硬撑几时。
若他一旦撒手而去,萨摩新立的革新基业尚未稳固,火器研造未成。
他的幼子尚且年幼,担不起这份重担。
藩中诸人难抵大势,久光、八藏纵然忠心耿耿,终究眼界、魄力难及大局。
届时无人坐镇,苦心维系的图强之路必将轰然崩塌。
岛津宗信抬手轻轻拭去掌心血迹,默然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