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垂死挣扎

祁淮予被关进了颍州大牢最深处的死囚室。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腐臭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酷刑。祁淮予靠在墙角,月白长衫早已污秽不堪,俊秀的脸上带着几道淤青,嘴角渗着血丝。

他低低地笑了。

"辛久薇......你果然比前世聪明多了。"

他缓缓摊开掌心,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蜡丸——是刚才衙役拖他入狱时,有人趁机塞进他手里的。

指腹用力,蜡丸碎裂,露出一张字条:

子时,有人来见。

祁淮予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将字条揉碎,吞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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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辛府

辛久薇站在祠堂里,静静望着母亲的牌位。

前世这个时候,母亲已经病逝,而父亲被诬陷入狱,辛家彻底败落。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姐。"望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大小姐让您去书房一趟。"

辛久薇点点头,刚转身,忽然瞥见供桌下有一抹异样的反光。她蹲下身,从香炉底部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这是母亲生前最珍视的物件,据说能打开她嫁妆箱最底层的暗格。

"母亲......"她攥紧钥匙,心头涌起一阵酸涩,"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书房里,辛兮瑶正在翻阅一叠账册,见她进来,立刻合上册子:"薇儿,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盐引交易的记录,上面盖着二皇子府的私印。

"祁淮予只是个棋子。"辛兮瑶冷笑,"二皇子真正要的,是通过盐引控制北境军需。"

辛久薇心头一震。前世辛家倒台后,北境确实爆发过一场兵变,当时朝廷粮草迟迟不到,导致边关失守......

"还有更蹊跷的。"辛兮瑶压低声音,"我查到祁淮予每月初七都会去灵隐寺后山,而那天恰好有批军械从寺里运出。"

灵隐寺?辛久薇猛地想起觉明——或者说,六皇子觉明。

他潜伏在寺中,是不是也为了查这件事?

子时·颍州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