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宋母猛地吼出声。
“那是北凉!这是瘟疫!会死人的!会一村一村地死!你懂个啥!你才多大?!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她一把抹了把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一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跑那种鬼地方做什么?!尸体堆成山,空气都是臭的,人倒下去就没救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十不存一’?!”
“这事没得商量!”
宋母咬着牙。
“我说了不算,你也别指望你爹会点头。你哥嫂也不会答应!除非,我和你爹,还有你哥嫂,全死光了!”
话一出口,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抬手一推。
宋萩云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
而宋母已经“砰”地一声甩上门。
“娘……”
宋萩云低着头,手指紧紧抠住墙缝。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间。
而屋内的宋母,早已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
她不是不心疼小儿子宋凌云。
可让她女儿去?
那就是送命!
家里这么多男的,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小丫头冲在最前面?
这孩子,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命啊!
当年难产,她差点死在产床上,稳婆都说“保小的也未必能活”。
可她硬是撑下来了,靠的是一口气。
这三个月,她每晚睁眼到天亮,数着更鼓,听着风声,生怕哪天传来噩耗。
现在人好不容易平安回来,别说她不同意。
就是老天爷亲自踏云而来,手持玉旨下诏,她也不放!
宋母喘着气,她原以为,宋萩云这下子该伤心了,该退缩了。
可她不知道,那个她以为柔弱的小女儿,根本没哭。
反而,已经在屋里,一言不发地开始打包行李。
武当蹲在门口的石阶上,耳朵耷拉着。
“云云,你真要走啊?娘她……不同意呢。你要是走了,她得多伤心?”
宋萩云手一停。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猛地一扯,把带子狠狠一勒。
刚来的那阵子,她老梦见原主和家人相处的场景。
每一次醒来,她的额头都沁着细密的汗珠。
梦境太真实了,连原主幼时躲在柴房里偷吃桂花糕的画面都历历在目。
而出现最多的就是宋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