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点。”滔宠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带着潮湿的热气。我闭上眼睛,任由他牵着走进浴室。花洒打开的瞬间,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的身体,像要冲掉所有的疲惫和委屈。她能感受到滔宠的手在轻轻揉着我的肩膀,力道刚好能松开紧绷的肌肉,像在调试一段卡顿的代码。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彼此的轮廓。我靠在瓷砖上,听着水流撞击玻璃门的声音,突然觉得那些缠绕多日的焦虑在慢慢融化。滔宠的吻很轻,落在她的肩膀和后背,像在安抚一件被过度使用的器械。我想起女每东总是小心翼翼的触碰,想起呈申带着试探的距离,而此刻的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侵略性,让我不必再扮演坚强。
不知过了多久,滔宠裹着浴巾把她抱到床上。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像听着某种可靠的代码运行声。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规律得像计时器,让我想起小时候奶奶哄她睡觉的样子。
意识模糊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往下沉。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是灰蒙蒙的雾气。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像踩在没干透的水泥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变得透明,能看见血管里流动的、银白色的液体,像服务器里奔涌的数据流。
“又见面了。”一个声音从雾气里传来,带着电流般的杂音。我转过身,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脸隐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块透明的板,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我看不懂的符号。“上次的参数测试还没完成。”人影朝我走近几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串发光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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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这个地方——每次压力大到极致时,我就会来到这里。上次是女每东妻子在公司大闹之后,我在这里走了整整一夜,脚下的路永远走不完,眼前的雾永远散不去。
“你的情绪波动频率异常。”白大褂举起手里的板,上面的符号突然变成了波形图,高低起伏的线条像她昨晚的心电图,“需要重新校准。”我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粘在了地上。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些模糊的影子——女每东决绝的背影,呈申紧锁的眉头,王寿公阴鸷的笑,还有服务器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生日数字。
“他们都是变量。”白大褂的声音带着机械的冷漠,“你需要找到稳定值。”
我闻到一阵血腥味,简直是扑鼻而来的,那一定是真正有这种气味在,而不是感觉上的。虽然眼前的情景,也足够可以使人感到有血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