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硝烟与遗愿:乔的战场与归途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和卡特先生站在车窗边挥手,看着母亲和露易丝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模糊的黑点。我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带着卡特先生一起,回到这满是烟火气的伦敦。

到了部队,我和卡特先生被分到了同一个营。他因为有骑兵队的经验,很快被任命为中尉,负责训练新兵;我则凭着熟练的击剑和射击技巧,成了他手下的一名士兵。军营里的生活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训练,晚上睡在冰冷的帐篷里,食物常常是硬得能硌掉牙的面包和寡淡的汤。有一次训练时,一个老兵嘲笑我“细皮嫩肉,不像能打仗的样子”,我没跟他争辩,只是在接下来的击剑比试里,三招就把他的剑挑飞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看“格林少爷”。

1915年春,我们随部队开赴法国前线,第一次直面战场的残酷。德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阵地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耳边全是炮弹的轰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我趴在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步枪,心脏跳得像要冲出胸膛。卡特先生蹲在我身边,大声喊着:“乔,别怕!瞄准了再开枪,记住我教你的战术!”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透过步枪的准星瞄准冲过来的德军士兵。枪响的瞬间,我看见那个士兵倒在地上,心里一阵发紧,可很快又有更多士兵冲上来,容不得我多想。那天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才结束,战壕里到处是伤员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火药的味道。我坐在地上,手抖得连水壶都拿不稳,卡特先生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巧克力:“第一次都这样,以后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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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年,我们辗转在法国、比利时的前线,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惨烈的战斗。卡特先生因为表现英勇,多次带领士兵突破德军防线,被晋升为上尉;我也因为在战斗中沉着冷静,多次完成侦察任务,被提拔为少尉,成了卡特先生的副官。每次作战前,他都会拍着我的肩膀说:“乔,跟紧我,我们一起回家。”我总是用力点头——在我心里,他早已不是简单的教练,而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是我在硝烟里唯一的依靠。

1919年初,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我们的部队在比利时的一处阵地遭到德军和奥匈帝国联军的包围。当时天刚亮,雾气还没散,敌人的炮火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我们的通讯线路被打断,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必须冲出去,找到大部队。”卡特先生蹲在战壕里,拿着地图快速分析,“左边的山坡火力较弱,我们从那里突围。”

我们整理好装备,趁着雾气掩护往山坡方向移动。刚跑出去没几步,一颗炮弹突然在不远处落下,卡特先生下意识地想往前冲,却被一个人猛地扑倒在地。“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炸开,泥土溅了我们一身。

我赶紧跑过去,扶起卡特先生,才发现扑倒他的是一个陌生的士兵——他穿着破旧的军装,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看起来像是中东人。他的后背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军装,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是谁?”卡特先生按住他的伤口,声音急切。

那个士兵没有回答,只是用沾满鲜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胸口的口袋,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保存得很好,上面画着山川河流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张地图,却不知道标注的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