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颖眉心微蹙,神色郑重:“陛下,礼制乃立国根基,长幼尊卑乃天家秩序。舍长立幼,便是乱制违礼,必会引发朝野非议、宗室流言。届时长兄郁结、诸子生怨,兄弟离心、朝堂暗流四起,后患无穷!臣妾恳请陛下三思,莫要因一己偏爱,乱了大周根本!”
夫妻二人素来同心同德、相敬如宾,数十年岁月从未有过这般针锋相对、理念相悖的时刻。一人固守祖制礼法、求稳求安,一人心系社稷长远、择优而立,各有考量、各持己见,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白弘望着神色恳切、执意守礼的皇后,心底积压许久的愧疚与动容尽数翻涌,终于道出那场雨夜绝境、深埋心底的亏欠与笃定。
“颖儿,你只看礼法规矩、只看长幼尊卑,可你从未见过那日山林绝境,从未懂朕心中的亏欠与笃定。”
他眼底掠过风雨血色,语声带着难掩沧桑:“帝陵遇刺,杀机临身、绝境无援,百官溃散、侍卫受阻,其余诸子尽数惊惶失色、束手无策,无人敢挡致命刀锋、无人敢替朕分忧。唯有白扬,一介皇子之身,不顾生死、义无反顾,挺身挡在朕身前,以身替朕受刃,肩头深创、血染重衣。”
“大雨深山、众人失散,朕体弱扭伤、寸步难行,四面绝境、危机四伏。是他带伤隐忍、不离不弃,全程搀扶朕徒步数里,忍剧痛、负重责,毫无半句怨言,以少年之躯,护住帝王安稳、护住大周江山根本。”
白弘语声微沉,藏着半生帝王极少外露的柔软与愧疚:“朕在位二十五载,为稳朝纲、守礼制、平风波,常年刻意压制白扬锋芒,藏其才干、敛其风骨。他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忠勇赤诚、格局远大,本是天生储君,却因朕的权衡顾虑,常年隐忍退让、不争不抢,默默承受无数冷落与试探。”
“朕亏欠他太多太多。”
“更重要的是,江山社稷从来不是礼法的附庸,唯贤能者可居之。白扬顺境沉稳自省、逆境临危不惧,有仁心、有魄力、有胆识、有担当,能守盛世安宁,亦能平乱世风波。诸子之中,唯有他,配坐东宫、可掌大周。”
郑颖依旧难以认同,固执劝谏:“陛下私情太重!立储为公不为私,岂能因亏欠偏爱,废长立幼、乱了国本?他日手足相残、朝堂动荡,便是陛下今日之过!”
“朕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