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在京北之战中居功至伟。
那些功劳由无数战绩与谋略共同堆砌而成,在燕军上下所有人的心中都沉甸甸地矗立着。
一箭射杀五圣尊者,独斗四宗师从容击退,夜袭南军大营一箭射伤李锦隆,每一桩每一件都足以让任何一名将领在军中站稳脚跟,更何况这些事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燕王本来想给他加多些权力。
那道念头带着几分诚意与几分试探。
他先是试探着问陈洛,要不要领上一军,三千精骑,全是燕军中最精锐的老卒,由陈洛亲自统领,日后征战沙场,独当一面。
陈洛听了,连忙摆手,笑道:“殿下,在下这点蛮力,上阵冲杀还行,真要统领一军,那便是赶鸭子上架了。三千人的吃喝拉撒、行军布阵、粮草辎重,在下想想就头疼。”
燕王不死心,又问他,要不要主管部分实务。
比如京北城战后重建的防务调度,或者燕军新募士卒的整编训练。
陈洛一听,头摇得更厉害了:“殿下饶了在下吧。在下这个人,动动嘴皮子出些鬼点子还行,真让在下天天坐在案前批文书、点卯、查账,那比杀了在下还难受。”
燕王见他推脱得如此干脆,先是不解,随后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陈洛这个人,性子是真正的闲云野鹤。
他能在战场上以一敌四而面不改色,也能在军帐中与诸将侃侃而谈,但一旦涉及具体事务,他便如同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鸟,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燕王也就笑着不再为难他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洛的肩膀,道:“也罢。你这个人,天生便是做军师的料。让你去管那些琐事,倒是暴殄天物了。”
自此以后,除了一些大事要找他商议,其他的就由着他想干啥就干啥。
于是,在京北城战后热火朝天的重建过程中,大家都忙成了狗,陈洛反而清闲了下来。
那些日子里,张玉忙着整编俘虏、清点缴获、抚恤伤亡;
朱高熙忙着修缮城防、加固九门、重新布防;
朱能忙着押运粮草、调度物资、安置伤员;
丘福忙着训练新卒、补充战马、筹备下一步行军。
那些文吏和工匠们更不必说,整日里在城中各处奔走,将那些被战火摧毁的民居、商铺、官署逐一修缮。
整座京北城如同一台持续驱动的巨轮,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昼夜不停地旋转着。
而陈洛,却如同一片被从巨轮上脱落的、在风中自由飘荡的落叶。
他暗想,自己是来抱大腿的,并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当当军师的闲职,动动口,偶尔活动一下出出手,也就很不错了。
若是被具体事务绑定,那跟前世朝九晚五有啥区别。
自己都已经是一品大宗师了,怎么还能当个社畜呢。
那道念头带着几分自嘲与几分坦然。
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风花雪月。
他一边跟朱长姬在外面暗中私会。
那些私会如同一场由月色与雪光共同构成的梦境。
在他们约会的那座私宅,朱长姬每次来,都披着一件宽大的墨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明亮如星的眸子。
她进门后便解开斗篷,露出里面那身利落的劲装,然后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被从笼中放出的飞鸟,扑进陈洛怀中。
他一边跟白昙在家中偷偷摸摸。
白昙白天在陈洛面前温顺乖巧,一到夜晚便如同一团被释放的带着灼热与灵动的火焰。
她会在夜深人静时从偏房悄悄摸到陈洛的正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如同一只猫般无声无息地钻入他的被褥。
她的身子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与馨香,每一次贴近都如同一道暖流,将陈洛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一边进一步撩拨孔公妍。
孔公妍现在为了主持京北政务,常驻在布政使司官署后堂的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但清雅整洁,院中种着几株早梅,在早春的寒风中疏疏落落地开着,暗香浮动。
陈洛每隔几日便来拜访,有时带着据说出自宫中内府的珍本古籍,有时带着京北城外那片山崖上采来的、在寒风中依然青翠的松枝。
孔公妍虽然自幼受的是最严格的礼教熏陶,但对面对心仪的人,少女心动之下也少了许多拘束。
加上陈洛天生带着几分痞气与几分不羁,说白了就是死皮赖脸。
他每次来找孔公妍开始都是以礼相待,谈的是诗词,论的是经义,但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