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妍起初也是极为羞涩和不习惯,但经不住陈洛死皮赖脸,也就屡屡被陈洛得手占了便宜。
但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他的到来,期待他的那些暧昧。
陈洛的身影在她的心中缓慢而深刻地渗透着。
早春来的时候,一天夜深人静,月色朦胧。
那道月光从天穹洒落,将整座京北城笼罩在一片银白色薄纱般的清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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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与孔公妍坐在她院中那株早梅树下。
石桌上摆着一壶温过的酒,两只青瓷杯。
酒是陈洛带来的,据说是从南军溃败时缴获的宫中御酒,入口绵柔,后劲却大。
孔公妍喝了两杯,面颊上便浮起一层极淡的、如同朝霞般的红晕。
那道红晕在她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持续地弥漫着,将她平日里的那份疏离与自持一寸寸融化。
陈洛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幅由银白色线条与暗色阴影共同构成的绝美画卷。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一对在夜风中轻轻扑扇的蝶翼。
他心中那道念头如同一团带着灼热与渴望的火焰,在那一刻猛然燃起。
他轻声唤她:“公妍。”
孔公妍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道目光中那道清明如同一层被从深潭表面拂过的、将月色与酒意同时纳入其中的微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道沉默如同一根被从暗处悄然拨动的琴弦,在两人之间持续地嗡鸣着。
陈洛伸出手。
那道动作极轻极慢。
他的指尖触到她放在石桌上的手背。
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收回。
陈洛便不再犹豫。
他起身,绕到她的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她肩头的衣料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素雅的光泽,那道触感如同一片被从寒夜中拾起的、带着清冷与温软的绸缎。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山盟海誓。
那些话如同将两人之间的最后那层隔膜逐一融化的暖流,在月色与梅香的交织中持续地流淌着。
孔公妍起初还微微挣了一下,那道挣扎如同一片被从枝头震落的、在月色中短暂翻卷的梅花瓣,轻而无力。
但很快,她便如同一座被从内部持续加热的冰山,在陈洛那持续不断的、带着灼热与诚意的攻势下,一寸寸地松动、融化、溃散。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那道气息如同一道带着酒意与暗香的暖流,在两人之间持续地交织着。
最终,在早春的月色与梅香之中,在陈洛的甜言蜜语与山盟海誓之下,他与孔公妍突破了关系。
那株早梅在院中安静地开着,暗香浮动。
那些花瓣在夜风中偶尔飘落一两片,在月色中短暂地旋转、飘荡、沉落。
院墙外,京北城的重建仍在昼夜不停地继续着,那些工匠的敲击声和士卒的呼喝声,将这座城池从废墟中一寸寸唤醒。
而在这座小院中,在这株早梅树下,在这间被月色和梅香共同笼罩的偏房里,陈洛和孔公妍,正沉浸在属于他们二人的、与那些喧嚣与忙碌全然无关的静谧之中。
京北一战过后,燕王声势大振。
燕军不但兵力大增,兼并大宁边军八万、铎颜三卫三万,加上原有燕军,麾下精兵劲卒已逾十五万,更在郑村坝一战中毙伤朝廷军近十万、俘虏十余万、获马两万余匹、缴获辎重无数。
那些被缴获的粮草、甲胄、兵器、旗帜,如同一座座山丘,堆满了燕军大营的整片空地,让燕军的武备在一夜之间从“以一隅敌全国”的困窘,跃升为足以与朝廷大军正面相抗的雄厚。
治下欣欣向荣。
燕王在北境经营多年,本就根基深厚,如今兼并大宁、击退北伐,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北方豪族、边镇将门、江湖宗门,纷纷向燕王靠拢。
那些投效的书信和礼单,在燕王府的案头堆叠成一座座越来越高的山丘。
燕王于大明境内的影响力日益剧增。
而朝廷方面,此消彼长之下,建文帝的威严不复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