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子磕头如捣蒜,声音也带着气没喘匀的结巴:“奴......奴才该死,是昭妃娘娘有要事,差奴才来禀报......奴才不敢......奴才也是一时着急。”
太后和竹息对视一眼,这会儿功夫,昭妃应该还在翊坤宫里听华贵妃训话,能有什么事儿?
果郡王听到昭妃二字倒是有些兴趣,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笑着说:“昭妃娘娘最是规矩守礼的人,想来确有急事,皇额娘不妨听听?”
太后原本是想让果郡王离开再听小喜子禀报的,但果郡王放好药碗后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太后也不好赶他走。
“说说吧,昭妃有什么事?”
小喜子勉强喘匀了气,急急地说:“回太后,莞贵人今日向华贵妃请安来迟,贵妃娘娘动了大气,说莞贵人对自己不敬,要罚她在翊坤宫的石板路上跪诵女则女诫。娘娘再三求情都无用,只好假称六阿哥身子不适,想要出来求援。便是如此,华贵妃也不肯放人,娘娘只好叫奴才来求太后出面。这会儿功夫,莞贵人只怕已经跪了两刻钟了。”
太后眉头蹙起,追问道:“昭妃求情都无用?那敬妃呢?凡事总得有个因由,没有只是迟来就罚跪的道理。”
小喜子一直站在殿外,殿内主子们说什么他也只听了个大概,支支吾吾的说:“奴才听不真切,只知道莞贵人迟来了一盏茶功夫,似乎还和贵妃娘娘争执了几句,昭妃娘娘让莞贵人道歉,莞贵人不肯,然后贵妃娘娘就生气了。”
太后抿唇不再多言,华贵妃的脾气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只有旁人顺着她的份儿,便是自己和皇帝对她也没呵斥过几句。
莞贵人迟来已经算是被捏住了把柄,不做小伏低顺着华贵妃的话意思意思便罢了,竟然还敢和华贵妃顶嘴。
果郡王闻言眉心微动,这或许是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于是做出一副不赞同的模样说:“不管如何,莞贵人如今还有着身孕,这外头烈日甚大,继续跪下去,恐怕要伤了腹中的孩子。”
太后也觉得是这个理,莞贵人纵然有错,但她肚子里的皇嗣却不得不顾,于是转头对着竹息说:“去翊坤宫瞧瞧吧,莞贵人如今有着身子,责罚跪了这会儿功夫也算长了教训,你好好安抚安抚华贵妃也就罢了。”
果郡王也认同地点头,但他想到华贵妃的脾性,或许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便也笑了笑说:“今日入宫的时辰也不早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皇额娘要注意身子。”
太后便也点头让他去了。
竹息和果郡王方才走到翊坤宫门前,就见流朱满脸是泪地跑了过来。
见到竹息和果郡王,流朱哭着跪下泣声道:“姑姑,奴婢是碎玉轩莞贵人身边的贴身侍婢流朱,华贵妃娘娘罚我家小主在烈日下跪诵女戒,稍有不顺心就让周宁海抽打,小主几乎要昏过去,贵妃娘娘竟还点了薄荷艾叶来熏,求太后开恩,救救我家小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