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走在队伍最前面四处侦查的杀手,已逼近秦霄身周至十米之内,鞋底碾过碎石的细微声响几乎被山风吞没。
那人正站在一处土坡上俯身查探脚印,将后背完全暴露在秦霄的视线中——一个致命的错误。
秦霄思忖,决不能白白的浪费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缓缓的猫低了自己的身形,脊柱如弓般微微弯曲,从松树后悄无声息地绕出,借着湿滑泥地的掩护向下挪了两步。
秦霄每移动一寸,他都用脚尖悄悄的试探着前方的那一点点的地面,以避免会踩断任何的枯枝。
茂密的灌木丛完美遮挡了他的行动,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他沾满泥泞的衣襟上跳动。
他举枪、瞄准,枪口稳稳指向对方的后脑——扣下扳机的刹那,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发丝的弧度,以及颈动脉在皮肤下那无休止的急促的搏动。
“砰!”
枪声撕裂山间的寂静,惊起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就那么直直的冲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那名被秦霄瞄准的杀手的身体猛地前倾,额头重重的撞上了土坡凸起的岩石,鲜血顿时沿着石缝蜿蜒流下,染红了下方的青苔。
那血液浓稠而暗红,在灰褐色的岩石上格外刺目。
“敌袭!”刀哥大吼一声,手中的对讲机应声落地,砸进泥泞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余下的四人就在一瞬间就完全散开了阵型,动作迅捷如受过严格训练的猎犬——两人迅速扑向左侧灌木,另两人则径直朝秦霄藏身的方向冲来,步枪已然举起。
脚步声、喘息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就打破了山林的宁静,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秦霄迅速闪到了一株松树的后方,这树皮粗糙的质感,就那么狠狠的硌在了他的肩胛上。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了最先的那名疾冲而来的杀手,此时此刻,对方的枪口已抬至肩高,正对准他的胸膛——然而在秦霄眼中,这一切却慢得如同戏剧定格。
他侧身避过了一连串呼啸而来的子弹,那些弹头擦过了松树的枝干,带起了一蓬蓬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