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暴露行踪,秦霄和木婉茹两人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乘坐长途客车返回天海市。
那是一辆半旧的国产大巴,乘客多是沿途乡镇的居民,行李架上堆着编织袋和土特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烟草与方便面调料混合的味道。客车缓缓驶出车站,沿途风景流转,丘陵、田野、小城镇渐次退后,两人各有心思,一路沉默多于言语,但却有一种默契在无声中缓缓的蔓延。
秦霄偶尔侧目看她,见她虽闭目似寐,眉头却始终微蹙,仿佛正于梦中亦在权衡计算一般。
车厢内灯光昏暗,偶尔有孩童低声的啜泣,很快又被母亲的轻哄渐渐的压了下来。
过道的另一侧坐着一位老汉,黝黑的脸上刻满风霜,他掏出一只布包,慢慢的摊开,是几张干硬的烙饼,就着温水一口一口地咽。
秦霄收回目光,指尖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这一切太过平凡,太过真实,仿佛他们真的就只是一对寻常旅人,而非各自怀揣秘密、步步为营的局中人。
过了好久好久,中途他们还在服务区下车吃了一餐便饭,都已经入夜时分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木婉茹忽然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未曾睡去。
她望向窗外,轻声说:“快到了。”
秦霄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们之间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局势未明,默契便是最好的掩护。
客车驶入天海市郊时,夜色已浸透车窗。
远处高楼渐次亮起灯火,如星点落于大地。
秦霄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口中的那枚金属袖扣——冰冷而滑腻的触感自指尖缓缓的蔓延,那还是木婉茹为了京都峰会的晚宴专门送给自己的,经历过了青龙山的九死一生,现在只剩下了这一只,此时居然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恍如隔世之感,一如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城市渐近,谜题未解,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