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血染的风采

寿命唯尊 韦二马 1066 字 1个月前

艾米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轻轻触碰岩石上的血迹,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缩回了手,掌心留下一抹暗红的印记。

那居然是刚刚搏斗时,那条巨大的蛇王身体甩过之处,留下来的它的血。

血迹从岩缝深处渗出,缓缓蔓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激烈厮杀。

微光映照下,这猩红的痕迹显得格外刺目,提醒着她们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可能还有另一条蛇王的威胁,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她猛地注意到,就在这片渗血的岩石附近,几条原本在附近、追得他们最近的、正在游弋着的花纹艳丽的毒蛇,竟然都远远地避开了,然后就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蜷缩在阴影里,昂起的三角形蛇头微微摆动,信子急促吞吐,却始终不敢靠近,仿佛那血液是某种无形而可怕的屏障,散发着令它们本能恐惧的威压气息。

山洞中昏暗的光线从缝隙中勉强透入,映照着血迹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烈的血腥气,艾米的眼睛瞬间瞪大,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喉咙,一个大胆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的观察并且思考,只见那些毒蛇的身体紧绷,鳞片在微光下泛起幽冷的光泽,呈现出戒备和退缩的姿态,它们的眼神似乎都聚焦在那滩血上,充满了畏惧,连嘶嘶声都变得低缓而迟疑。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这个发现,很可能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周围的岩壁仿佛在压迫中喘息,远处蛇群的蠕动声越来越近,但这一刻,希望像一束微光刺破了绝望的黑暗。

艾米眼睛一亮,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加速跳动,她连忙伸手抓住秦霄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对秦霄喊道:“秦霄,你看!蛇王的血液好像能驱蛇!”

她的声音因激动和压抑而有些发颤,却清晰地在死寂的山洞中传开,打破了几乎凝滞的压抑,回声在洞穴中轻轻荡漾,仿佛唤醒了沉睡的生机。

秦霄忍着胸口的抽痛和阵阵眩晕,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咬紧牙关,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看去,果然看到那几条毒蛇,在蛇王血液周围徘徊试探,吐着信子反复感知空气,蛇身绷紧又放松,焦躁地扭动,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那摊血迹周围有一道看不见的火焰围墙,将恐惧深深烙印在它们的本能中。

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忍着剧痛快速思索道:“那我们把蛇王的尸体肢解开来,把蛇血涂抹在身上,说不定就能安全的不被这些蛇攻击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再拖下去,蛇群围上来就全完了。”

他的声音虽因虚弱而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中闪过一丝为求生而必须的狠厉,目光扫过不远处蛇王庞大的尸体,那冰冷的身躯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知道,这个计划很疯狂,很恶心,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身后嘶嘶声已近在咫尺,仿佛死神的低语在岩壁间缠绕,每一步拖延都可能葬送最后的生机。

艾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污迹掩盖不住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洞中冰冷空气刺痛肺部,然后说道:“好,我们就这么办!不管多困难,我们都要活下去!”

她的声音虽然轻微,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命运宣战。

她迅速扫视四周,从自己的靴子中拔出了自己那把锋锐的匕首,而秦霄则挣扎着撑起身体,胸口的伤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倒吸凉气,但求生的意志驱使他向前。

他们相视一眼,在昏暗光线下,彼此的眼神交汇中读出了同样的决心——这一刻,恐惧被抛在脑后,只有以完全不计后果的彻底的行动,或许才能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蛇群的嘶嘶声越来越响,如同潮水般从洞穴深处涌来,但蛇王遗落下来的血迹旁那无形的屏障,已经成为了他们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们那疯狂却唯一的生存之路。

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挪到蛇王庞大的尸体旁。

那巨蛇的尸体横陈在岩地上,即使死去仍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暗绿色夹杂黑纹的鳞片在微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竖瞳虽已黯淡无神,却仿佛仍在凝视着闯入者,透着森然的死气。

蛇王的血液还在不断地从它头颅和七寸处的伤口处渗出,汇聚成一小滩,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腐肉与某种类似铁锈的奇异金属味道,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腾作呕。

秦霄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和恶心感,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柄沾满血污的匕首。

刀刃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光,那光是从洞顶缝隙漏下的微弱月光与地面残余磷火交织而成的,冰冷而锐利。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像铁,将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每一丝从颤抖骨髓里榨出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紧绷的手臂,开始用力切割蛇王脖颈处那道相对柔软、鳞片翻卷的伤口部位。

匕首的锋刃与坚韧如老革的鳞皮、紧密纠结的肌肉摩擦,发出持续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在锯一根浸了油的硬木。

每一下切割都需用尽全力,刀刃陷进去,遇到筋腱的阻碍,便得来回锉动,汗水混杂着血水从他的额头、鬓角不断滴落,直接混入下方那滩暗红浓稠、仍在微微蠕动的蛇血之中,激起细微的、令人不安的涟漪。

他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已,肌肉像被火烧过又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沉重万分,胸口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发力而再次裂开,温热的鲜血汩汩渗出,迅速浸透早已破烂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闷痛与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