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霄根本不敢停下，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粗重而短促，眼神凶狠而专注，死死盯住那不断扩大的切口，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件事——割开它，活下去。

艾米则在一旁竭尽全力帮忙，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用自己那柄具有灵性的蓝色匕首，忍着从胃底翻涌而上、几乎冲破喉咙的强烈恶心感，刮取伤口处尚未完全凝固的、浓稠如糖浆的暗红血液，小心收集在破损的水囊里。

然后，她颤抖着双手，将那些腥臭黏腻、冰冷刺骨的液体，仔细而均匀地涂抹在两人的手臂、脖颈、脸颊和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上。

蛇血冰冷黏湿，沾在皮肤上的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无数冰针扎入毛孔。

随后，那寒意又诡异地转化为一种像灼烧般的微微刺痛，仿佛这血液本身带有某种残留的毒性或未散的意志，正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提醒他们这求生之举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很快，两人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暗红发黑的蛇血，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亮。

衣服湿透后紧紧黏连在皮肤上，冰冷而沉重，束缚着每一个动作，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足以驱散寻常生物的腥气，那气味厚重如有实质，混杂着铁锈、腐败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

连呼吸都变得粘滞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混合了死亡气息的粘稠毒雾，肺叶沉重，喉咙发紧。

他们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狼狈、决绝，以及一层被血色覆盖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求生之火。

他们战战兢兢地往山洞深处走去，脚步缓慢而警惕，全身紧绷如拉满的弓，每一个毛孔都在感知周围的动静。

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通道也变得越来越狭窄曲折，空气沉闷得让人几乎窒息。

他们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果然，沿途遇到的毒蛇，无论是盘踞在岩缝中窥伺的，还是在湿滑石面上游走的，一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蛇王气息，都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纷纷急速扭身避开，有的甚至惊慌失措地窜回暗处，不敢靠近分毫，仿佛他们成了移动的、不可触碰的死亡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