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周也皱着眉劝道:袁刺史,城中守军已经撑不住了,再攻半日必破。这时候撤兵,前功尽弃不说,咱们这几天的伤亡就白费了!
袁熙见这二人反应这么大,心中一转,立刻改口。
“自己麾下士卒太累了,所以才找到自己抱怨,既然二位都反对,那我们就继续攻城,只是城破之后要多多赏赐一些我麾下的士卒!”
鲜于辅和齐周以为袁熙只是欲擒故纵为自己麾下士卒谋求利益。
心中便放松了下来。
袁熙看了一眼二人的脸色,见他们情绪不再激烈。
便补了一句温和些的话,你们先回去整顿本部兵马继续攻城,等我部休息之后再替换你们。
齐周和鲜于银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狐疑,但也不好当面质问盟主,只能各自拱了拱手退出帐去。
等他们走远了,袁熙立刻唤来自己的心腹校尉,低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暗中收拾辎重,等到齐周和鲜于银的兵马再次出阵之后,我营立刻拔营撤离,退回涿郡。
渔阳城北,蹋顿的乌桓铁骑正围着北门反复冲杀射箭压制守军。
蹋顿骑在马上,看着城头那些摇摇晃晃的守卒,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回头朝身后的亲信道:告诉儿郎们加把劲,破了渔阳城,三日不封刀,城里的东西随便拿!
乌桓骑兵嗷嗷叫着再次催马冲了上去,马蹄踏起的尘土遮了小半边天。
就在这时候,蹋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像暴风雨前的地鸣。
他猛地回头,看见北面的旷野尽头涌出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影,
打着字大旗,速度极快地朝他的后阵包抄过来。
张绣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前指,身后的鲜卑精骑如同出闸的洪水,从两翼同时展开,
不跟蹋顿的中军纠缠,直接绕过他的正面去围他攻城的侧翼。
蹋顿的骑兵刚冲了一轮城,马力未复,阵型散乱,被张绣从侧后一冲,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想拨马迎战,有人想撤回来整队,
可张绣的骑兵速度太快,箭矢和弯刀几乎同时落到了乌桓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