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顿眼看着自己的部族兵被冲得七零八落,气得用鲜卑话骂了几句狠的,
可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也要陷进去,只能咬牙下令全军向北突围。
张绣没有追远,见蹋顿溃逃便收了兵,一挥手带着骑兵转向南面。
他早就打探清楚了,渔阳城真正的威胁在南边的联军大营。
城头的田豫也看见了那面字大旗。
他扶着垛口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不是幻觉之后,扯着嗓子朝城头所有还站着的守卒吼了一句:援军到了!大将军的援军到了!守住!都给老子撑住了!
那些瘫在城墙上的守卒一个个挣扎着爬起来,有人扒着垛口往外看,果然看见城外远处有骑兵正在冲击敌军阵线。
一个年轻卒子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把掉在脚边的刀捡起来攥紧。
一个老卒靠着墙喘着粗气,眼角的褶子里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咧着嘴笑了一下,又弯腰去搬石头。
城南联军大营此时已经彻底乱了。
齐周和鲜于银正整兵要再次攻城,忽然接到斥候禀报说城北有援军到了,乌桓蹋顿已经被击溃。
两人面色大变,正要去找袁熙商议,第二个斥候又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齐府君、鲜于府君!袁刺史他……他撤了!大军已经拔营走了!
齐周手里的马鞭啪嗒掉在地上,鲜于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袁熙这个王八蛋!不堪大用!!
可骂也没用了。
撤军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营中蔓延开来,
那些本就因为田豫的攻心之计而厌战的士卒彻底没了斗志,丢下武器就往南跑。
任凭齐周和鲜于银怎么吼怎么砍,都挡不住溃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张绣带着鲜卑精骑正好在这时候撞进了联军的侧翼。
那些疲惫不堪、士气全无的步卒哪里挡得住骑兵的冲击,
阵型一触即溃,哭爹喊娘地扔了旗仗抱头鼠窜。
齐周和鲜于银被自家的溃兵裹挟着往南跑,连马都险些被人群冲翻,